羊排已經吃完了,羊肉串還剩下不少。
慕知微吩咐收拾的婢女,把剩下的羊肉串處理了,想吃就烤著吃掉——醃到明天就不新鮮了。
婢女和僕役們都十分感激,連忙應下,說會烤了吃掉,絕不浪費。
慕知微沒提別的要求,只叮囑他們把院子收拾乾淨就好。
該說的事都說完了,慕知微便和安止戈一起回了他們住的院子。
安止戈先去沐浴,慕知微則去熬他的藥。
如今家裡下人多了,她不放心把藥交給別人熬,便在這個院子的角房搭了爐子,親自熬藥。
把藥熬上後,慕知微推開東屋的門,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她把窗戶開啟透氣,然後拿起長簫,坐在正屋門前的石板上,靠著柱子,靜靜望著夜空。
夜格外靜謐,慕知微忽然生出想聽點曲子的念頭,便拿起長簫,吹起了《一步之遙》——一首探戈舞曲。
簫聲清越,在寂靜的夜裡飄得很遠,漫過院子,纏上夜色。
安止戈剛沐浴完畢,聽到這熟悉的簫聲,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會心的笑。
他一身清爽,踩著簫聲緩緩走回院子。
看到慕知微靜靜坐在石板上,指尖輕按簫身,他走到桌邊坐下,手支在桌沿撐著頭,安靜地聽著。
今晚的簫聲,少了探戈本該有的熱烈,反倒添了幾分淡淡的憂鬱,像是極致放縱過後,藏在心底的情緒悄然反撲。
一曲終了,慕知微放下長簫,隔著朦朧的夜色與燈籠微光,與安止戈四目相對,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萬物俱寂,唯有夜色溫柔,一如他們眼底的笑意。
無需多言,彼此都能讀懂對方眼底的情緒,那份默契,藏在無聲的對視裡。
慕知微起身去角房檢視熬著的藥——還差些火候才能好。
她跟安止戈打了聲招呼,去沐浴。
等慕知微沐浴回來,安止戈正坐在桌前,面前已擺好了溫好的藥碗。
慕知微在他對面坐下,順手碰了碰藥碗,還有些燙。
她攤開手,安止戈心領神會,將自己的手放過去讓她把脈。
脈象比之前好了許多,看來這個藥方的效果確實不錯。
慕知微輕輕點頭:“這個藥方還能再喝一個療程,之後再換新藥方。”
“你又配好新藥方了?”
安止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“嗯,估計會比現在這個效果更好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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