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不意外,她早己察覺到了。
“你也覺得,皇上對我的態度古怪?”
此事兩人從未提及,可彼此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帝王的試探與權衡。
安止戈抬眸看向她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。
“按理說,你才是真正的慕家長女,那二皇子的婚約究竟該算在你身上,還是算在慕嫻那個冒牌貨身上?”
慕知微失笑,原來他這般竟是在吃醋。
難得看到安止戈吃醋,慕知微笑容有點過於燦爛了。
安止戈幽怨地看著她,這麼嚴肅的事情,這人怎麼還笑的出來。
“此事關乎你的處境,你怎麼還笑得出來?”
慕知微笑意不減,故意打趣道:“就算二皇子的婚約真的換成我,他也只能算二房,你才是名正言順的正室,有什麼好擔心的?”
這話一齣,安止戈瞬間被逗笑,眉眼間的鬱結與醋意盡數消散。
敢讓皇子屈居二房,普天之下也就慕知微了,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
待笑意褪去,慕知微收斂神色,認真與他解釋:“皇上之所以遲遲不肯明著昭示我的身份,也正是因為這樁婚約。先前那個假慕知微,能借著洛家的勢力為皇家所用,怎麼算都划算。如今假慕知微與洛家徹底撇清關係,可你是經過洛家認可的,與我有婚約在身。皇上雖不懼洛家,卻也不願輕易與洛家為敵。放心,你的位置穩如泰山。”
只要她不鬆口,這世間便無人能取消她與安止戈的婚約。
想到此處,慕知微輕笑出聲:“沒想到,當初為了應急定下的婚約,如今反倒成了我的護身符。”
“我很慶幸。”
安止戈凝視著她,眼底滿是溫柔與慶幸,慶幸他們早早定下婚約。
兩人相視一笑,無需多言,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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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容珏想要賜婚險些闖下大禍,此刻依舊心有餘悸,整日待在家中連出門的心思都沒有。
就連容夫人藉著商量成親事宜,在他耳邊唸叨些家長裡短,他都懶得反駁。
容夫人正暗自疑惑,莫非自己連日來的勸說把兒子洗腦成功了?
宮裡的太監匆匆趕來,傳皇上口諭,宣容珏即刻進宮面聖。
容珏嚇了一跳,下意識以為皇上要秋後算賬,顫顫巍巍地跟著太監進宮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皇上見了他,神色格外溫和,並未提及賜婚之事,只是細細詢問他與慕知微相識的經過,尤其著重打探慕知微的醫術。
容珏滿心疑惑,警惕而又小心翼翼地問:“皇上,您突然問這些做什麼?”
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,緩緩開口:“你也知曉小六的身體狀況,常年飽受怪症困擾。若是慕知微的醫術真能治好小六的病症,也算了卻你姑母的一樁心事。”
得知皇上問詢此事,是為了六皇子的病症,容珏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,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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