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平靜地看著他,等著他開口。
“你之前說過,只要我來你家,你就天天請我吃好吃的,說話算話吧?”
容珏嘴裡塞著點心,含糊不清地問。
慕知微自然地接下他的話:“說話算話。等你什麼時候想回家了,我再給你準備盤纏,就當是謝你之前救了定之的謝禮。”
“還是你孟靜之夠意思!”
容珏眼睛一亮,一口喝完竹筒裡剩下的水,又來回看著馬上的兩人,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,“那個…我腳上磨了好多水泡,實在走不動了,你們能不能騰一匹馬給我騎?或者,你們誰帶我一程也行?”
後面這個提議,安止戈第一個不樂意。
慕知微也不樂意,容珏此刻一副流浪漢的模樣,滿身泥汙,她是真的嫌棄。
跟安止戈對視一眼,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反對,笑了笑隨即朝他伸出手。
安止戈伸手接住慕知微的手,輕輕一扯,慕知微便穩穩坐到他的身前。
容珏看著兩人這般自然地共騎一匹馬,嘴巴開開合合,有好多話想說,可當他看到那匹空出來的馬時,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他識趣地閉上嘴巴,快步上前,笨拙地翻身上馬——什麼獨處不獨處的,都不如騎馬舒服,還是先顧著自己吧!
慕知微本還暗戳戳等著這位公子哥出言不遜,好順勢罰他自己走回村裡,沒曾想,容珏竟這般識相。
容珏不知,這一收斂性子,讓自己逃過了一劫。
慕知微和安止戈雖說是即將定親的未婚夫妻,可慕知微此刻還穿著男裝,兩人共騎進村會引來村民議論。
剛靠近村口,兩人便翻身下馬,牽著馬慢慢往裡走。
容珏卻沒這般顧慮,他足足走了兩天路,此刻最厭煩的就是走路,穩穩地騎在馬背上,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,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三人繞著小路往山上走,此時正是白日,村裡偶爾有一兩個村民路過。
慕知微和安止戈都笑著與對方打招呼,有人好奇地詢問容珏的身份,兩人也坦然說是遠道而來的朋友。
容珏坐在馬背上,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村子——這和他印象中破敗簡陋的農村截然不同,道路平坦整潔,房屋錯落有致,處處透著規整。
尤其是看到遠處依山而建的院子,他忍不住驚撥出聲:“哇,這院子竟然是順著山勢建的,還把整片山都圍了起來,設計得也太別緻了!”
慕知微聞言,淡淡開口:“這就是我家的院子。”
容珏轉頭看向慕知微,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,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山上的院落後朝她豎起大拇指。
“真有眼光!住在上面能遠眺整個村子,村子裡的人卻只能看到圍牆和山上的山石!”
慕知微挑眉打趣:“你都還沒住進去,怎麼就知道這麼清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