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年,他愈發沉默寡言,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,時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,唯有在慕知微面前才會偶爾展露這個年紀該有的孩子氣——就像此刻,像個急於得到長輩肯定的小孩,滿眼都是期盼。
慕知微看著他眼底的期待,語氣鄭重地宣佈:“以後你可以跟在我身邊了。”
豹子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狂喜,所有的辛苦與堅持,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。
下一秒,他膝蓋一彎,重重地跪在地上給慕知微磕了一個響頭,語氣哽咽卻堅定:“謝主子!屬下定不辱命!”
慕知微坦然受了他這一禮,隨即催促:“起來吧,以後不必多禮。”
豹子敏捷地蹦起身站到慕知微身後,目光落在她的後背,眼底滿是滿足與堅定。
這五年來,日復一日的辛苦鍛鍊,忍常人所不能忍,所求的便是此刻能陪在她的身後,護她周全,為她效力。
不遠處,江高瞻目光緊緊鎖著叢林的方向,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——孩子們還沒有出來。
見江高瞻的目光頻頻往叢這裡飄,安止戈緩緩起身,走到他身邊,輕聲安撫道:“舅舅,放心吧,孩子們都很能幹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江高瞻搖頭:“我不擔心他們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慕知微的方向。
安止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瞬間瞭然。
“舅舅,豹子有什麼不對嗎?”
江高瞻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又咽了回去。
安止戈:“舅舅有話首說便是,都是自家人,無需藏著掖著。”
這五年,江高瞻也一首守在平坳村,將自己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些孩子身上。
如今的他,書卷氣愈發濃郁,一身氣度比五年前更顯沉穩。
他比慕知微和安止戈年長几歲,卻格外被歲月厚愛,眉眼間不見絲毫滄桑,反倒愈發內斂溫潤彷彿連年紀都未曾增長半分。
江高瞻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:“豹子的心思…你真的沒看出來嗎?”
其實,任是誰都看得出來,豹子對慕知微的心思,早己超出了下屬對主子的,那是毫不掩飾的愛慕。
這個少年,平日裡陰沉兇狠渾身帶刺生人勿近,可在感情上卻坦蕩蕩的從未遮掩過自己的心思。
這份坦蕩是這五年裡,他在平坳村、在慕知微身邊學會的。
也正是這份純粹的坦蕩與忠心,才讓安止戈對他放心。
安止戈看著立在慕知微身後、身姿挺拔的豹子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,語氣篤定而平靜:“我知道。但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以後若是遇到危險,我會擋在靜之面前,他也會。”
他能看到少年的崇拜孺慕,也看得到他的忠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