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家上下早己摸清他的口味喜好,熟知他的飲食禁忌。
慕知微每年為家中眾人把脈也從不會落下他,次次叮囑他注意忌口。
於他們而言,彼此早己是超越摯友的家人,彼此熟稔、彼此照拂。
待他情緒稍稍平復,慕知微開口詢問他日後的打算。
只因一樁婚事不合心意,至親家人便能狠心將孩子餓上數日,這般涼薄功利的家庭,實在讓人無從置評。
容珏嘴裡嚼著燉得軟爛入味的鴨肉,聞言乾脆搖頭。
“大不了我躲去州府,入贅伊家。”
“這話你只可在這裡說說。”
安止戈無奈出聲勸阻。
他的處境特殊,旁人根本效仿不得。
容家權傾京城,容珏若真敢貿然入贅,怕是婚事儀式尚未落成,伊家便會先被徹底傾覆。
容珏心頭委屈,默默塞了一大塊豬皮凍入口,抬眼巴巴望著慕知微。
“靜之,你幫我出個主意吧。”
對上他滿眼期待的目光,慕知微沒有急著謀劃對策,只讓他先好好填飽肚子,安心休養幾日一切等過完年再從長計議。
大過年的,她也不願攬上這般麻煩事。
喝罷一碗熱湯,又吃了兩塊肉乾墊腹,慕知微起身探望孩子們。
孩子們依舊玩得熱火朝天、興致勃勃。
並非此前的賭錢嬉鬧,而是輪流搖骰,比拼誰能精準搖出指定點數,純粹玩樂。
慕知微看了一會兒,折返回來為容珏把脈,確認脈象平穩無大礙後讓他喝下一碗安神湯,讓下人帶他去客房歇息。
安頓好容珏,慕知微與安止戈一同移步小花廳,挑亮燈燭,臨窗而坐,煮茶守歲。
屋外寒風凜冽、霜雪刺骨,小小花廳內暖意融融。
慕知微窩在平日裡曬太陽的吊籃軟榻裡,安止戈靜坐身側,膝頭放著一盤剛切好的橙子。
橙皮擱置在炭盆旁烘烤,淡淡的柑橘清香嫋嫋散開,縈繞整座花廳,清雅舒心。
覺得手涼,慕知微放下籤子,將雙手攏進被褥裡取暖。將被子拉高到下巴,整個人縮成一團,看起來嬌小可愛。
安止戈靜靜看著,等她調整好姿勢,抬手餵了她一瓣橙子:“容珏這事,你打算管?”
慕知微含著橙肉細細思索,微微探頭要吐掉果籽。安止戈伸手,掌心攤開,示意她首接吐在自己掌心。
慕知微猶豫,終究是懶得挪身,低頭將果籽吐在他掌心。然後,看著安止戈轉身將果籽丟進垃圾桶,取過手帕緩緩擦淨手心,動作優雅。
待他回身,慕知微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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