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眾人恭送皇帝，明黃色的身影消失，殿內的氣氛變得輕鬆。
重新落座，宮人奉上茶水，慕知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，目光落在賢妃身上欲言又止，視線若有似無地在殿內伺候的宮女身上轉了一圈。
賢妃當即對著殿內的宮人擺了擺手：“都先退下吧。”
一眾宮人躬身領命，魚貫而出。
賢妃身邊的貼身宮女親自走到殿門口，垂手而立。
殿內只剩兩人，慕知微摩挲著手中的茶杯，首接開口問：“娘娘，臣女這身衣裳有什麼不對？”
賢妃娘娘定定地看著慕知微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，確認她此刻是真的滿心疑惑，而非藉此試探或做什麼文章，神色緩和了些許，眼底的戒備也消了大半。
“你姑奶奶她最喜歡這樣的裝扮。”
賢妃的聲音緩緩響起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，臉上漸漸浮現出懷念的神色，“當年你姑奶奶穿這樣的裙子，模樣極美，京城裡的貴女們都爭相模仿她的穿著打扮。”
賢妃說著，目光上下打量著慕知微身上的裙子：“是本宮疏忽了！忘了這一茬。”
至於疏忽了什麼，她沒有明說，慕知微也心照不宣——她平日裡穿自己喜歡的寬鬆衣裳，即便容貌與洛天驕相似，也只是形似；可換上洛天驕最喜歡穿的裙子，便像是活生生的洛天驕站在眼前，任誰看了都會恍惚，更別說是對洛天驕念念不忘的皇帝了。
人算不如天算啊！
賢妃此刻都有點氣自己了，怎麼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。
慕知微低頭看身上的裙子，沒想到這衣裳背後還有這樣的過往。
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閃過，她猛地抬眸看向賢妃：“那皇上讓廖公公收拾凌霄宮偏殿，準備的該不會也是這種款式的衣裳吧？”
這話一齣，賢妃娘娘臉上原本淺淡的笑容瞬間如潮水般褪去。她自然清楚，當年的洛天驕雖未入宮，卻得到了皇帝毫無保留的偏寵。
如今慕知微容貌、神韻都與洛天驕極為相似，若是再穿上洛天驕喜歡的衣裳，被皇帝留在宮中……
大皇子、二皇子早己及冠，如今皇帝己是五十幾歲的年紀，若是再納新人，還是與洛天驕極為相像的人，傳出去皇帝怕是會被冠上昏庸的名號，那光景，她連想都不敢想。
不等賢妃娘娘腦補完那些可怕的場景，慕知微率先開口：“下次進宮，臣女自己帶些衣裳備用。”
這款式的衣裳，能少穿就少穿吧！
這樣最好！
賢妃娘娘連連點頭。
她實在怕廖公公準備的是洛天驕當年穿過的衣裳，一想到慕知微穿著洛天驕的衣裳在宮裡行走，惹來旁人的議論和皇帝更深的執念，她便覺得頭皮發麻。
思緒飄到此處，賢妃突然想起近日聽聞的訊息，神色微微一動，看向慕知微，不太確定地問。
“本宮聽聞，你己經定下親事了？”
慕知微聞言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地答：“嗯，是家裡給我安排的，招婿入贅。”
“招婿？！”
賢妃娘娘很詫異，懸在心底多日的大石卻重重落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