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抿了抿唇,強忍著吐槽的想法,看向身側的安止戈。不等她詢問,安止戈便輕輕搖頭,示意無事。眼底細碎的擔憂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意。
對安止戈,她是全然的信任。
深宮皇子自幼浸淫權謀,可安止戈是硝煙淬鍊出來的,論城府心性半點不輸他們。
太后與皇帝早己離席,慕知微見時辰不早了,與安止戈一起出宮。
宮道兩側紅燈籠次第排布,襯得深宮夜色愈發空曠冷寂。
前方數百步外是長公主的儀仗,後方零散跟著結伴出宮的皇室宗親。
二人步履舒緩,與前後人群都刻意隔著恰當的距離。
一路無話,首至踏出宮門。
出乎意料的是,長公主的儀仗依舊停在宮門外。
兩人沒走幾步,公主的貼身嬤嬤過來了,長公主召慕知微上前一見。
慕知微與安止戈對視一眼,邁步走向長公主的馬車,宮女恭敬引她登車。
長公主斜倚軟枕、閉目休憩,聽見動靜睜開眼眸。
見慕知微欲行禮,她笑著抬手免禮,抬手指了指身前軟墊示意她近身落座。
慕知微二話不說落坐。
長公主看著她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:“早前聽聞你與永樂起了爭執,那時便覺你是性情率真的孩子,如今一見,果然沒錯。”
慕知微淺笑回禮:“是郡主大度,不與臣女計較。”
“她是被寵得驕縱任性了。”
話到這,長公主面上笑意淡淡斂去,轉開話題。
“特意請你過來,一是勞煩你再為我複診把脈,二是順便將給你們小兩口的賀禮交給你。”
聽聞有禮物,慕知微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。診脈時,立刻收斂笑意小臉上滿是嚴肅。
“長公主,您現下服用的湯藥有成效,卻始未能達到預期效果。”
慕知微取來紙筆,細細寫下熬藥章法與時間把控,又逐條叮囑忌口事宜,生怕平日飲食不慎,衝了藥性。
長公主掃了紙上的字一眼,吩咐貼身嬤嬤取來賀禮。
慕知微依禮告退。
安止戈一首立在原地等候,看到她回來,朝她展露笑顏。
羅珊、羅意上前接過嬤嬤手中的禮盒,一行人走向馬車。
登車落座,慕知微靠著軟墊跟沒骨頭的一樣,恨不得整個人躺下。
馬車啟動,安止戈坐在旁邊護著她。感覺到肩頭一沉,專屬的馨香襲來,他低笑一聲抬手輕輕將人攬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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