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安止戈審視傷口的凝重神色,單耀忽然想起此前慕知微提點他治傷的話語,轉頭看向她。
“這是我先前剿匪時被利刃所傷,創口沾染詭異毒素,故而遲遲未能癒合。”
慕知微靜默不語。
安止戈取出隨身特制止血藥粉均勻撒在創口之上,汩汩外溢的鮮血漸漸被止住。
隨後他又換上消炎生肌的特製藥粉,藥粉落到傷口的瞬間,單耀只覺連日來灼燒刺痛的傷口驟然泛起一片清涼。
多日來纏繞周身的刺痛焦灼盡數消散,緊繃許久的經脈終於得以舒展,整個人瞬間卸下重負,徹底放鬆下來。
驟然放鬆的失重感襲來,單耀眼前猛地一陣發黑,身形劇烈搖晃,險些栽倒在地。
幸好安止戈眼疾手快伸手,才讓他穩住身形。
安止戈加快手上動作,快速包紮妥當,讓他靠著巨石休憩,不必再強行硬撐。
單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眉眼間滿是疲憊與釋然:“自受傷以來,此時是我最輕鬆舒坦的時候。”
慕知微雙手抱臂立在一旁,未曾搭話。
安止戈遞過去一瓶水,單耀仰頭飲下一口,隨即勾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他抬眸看向慕知微:“慕小姐,先前是我出言無狀,特此向你致歉。”
安止戈也看向慕知微,眼底帶著幾分好奇。
他從未聽慕知微提過,不知西皇子何時得罪過她。
慕知微微微歪頭,還未開口,單耀便主動道出了萬壽節那日的事。
安止戈愈發疑惑:“西殿下從前並未見過知微,為何要針對她?”
“因為慕嫻。”
慕知微聞言微微挑眉,頓時來了興致。
單耀語氣帶著幾分愧疚:“慕嫻從前幫過我不少。你回京之後,她虛假身份被拆穿,就連和二皇兄的婚事也岌岌可危。”
他垂眸輕嘆,坦然認錯:“說到底,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錯。即便慕嫻頂替你的身份、佔盡你的機緣好處,你也從未刻意計較。是我先入為主,私心偏袒罷了。”
世人皆有私心,人心本就偏頗。可大多數人明明偏頗,卻百般遮掩、不肯承認。
單憑這份坦蕩,慕知微便覺得這位西皇子還有救。
“你的傷口久不癒合,癥結從來不在創口帶毒,而是你體內淤積毒素。”
單耀瞳孔微縮,滿臉難以置信:“怎麼可能?”
“一首為你診治的人,是不是次次都說是傷口沾染劇毒?那醫術實在不咋樣。”
單耀瞬間失語,臉色驟然青白交加。
不是給他治大夫醫術不咋樣,而是故意誘導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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