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二搖頭,“依我聽來,那可是郡主府的姑娘,她隨意給的耳飾,我瞧著就價值不菲。今兒出門,就帶一個護衛,大哥,你就說這護衛身上沒個銀錢的,誰信?”
胡老大耐不住兄弟勸說,但想到死人,還是有些害怕。
“新鮮的水鬼魂不穩,拖了你我替死,可就壞事。”
“不能夠!”
胡老二胸口拍得青紫,恨不得保證水下萬無一失,胡老大想著錢財之事兒,心一橫,“那就試試?”
“好嘞!”
兄弟二人再度潛下去,本來一人多深的河水,也談不上多危險,可偏偏河底多年淤泥,兼之這麼重的馬車,連人帶馬砸了下去,幾乎大半截是陷在淤泥之中。
包括最下面的喬萬。
胡氏兄弟二人把事兒想得簡單,卻沒想到在他二人拖拽喬萬時,驚起了泥沙,攪得河水渾濁不堪,兼之拖拽掙扎時,跟原本套馬套車散下來的韁繩套在一處。
胡老二先被套住,他一慌張,就去拽著胡老大,胡老大在渾濁河水之中看不清楚,溺水之人力氣又大。
兄弟二人原本是要拖喬萬的屍首,結果這麼一亂,變成互相拖著,好一番嗆水,在即將浮出水面時,哪料到馬匹屍首在水裡歪了下去,連帶著二人腳下的韁繩一併拖下水。
縱使胡家兄弟再想活著,也脫不開命運的殘酷。
就像喬萬,他叱吒風雲,在茫洲那等靠海的地方,為大姑娘打拼出來一片天地,海里水裡,他猶如浪裡白條,何曾懼過?
偏偏就因這麼一次外出,死在了一人多深的水中。
他小看餘成,覺得做事一根筋,怎麼殺個柔弱的宋氏都折了一隻眼睛兩個弟兄,可到喬萬自已頭上,就這麼天降大石,就在區區河道里丟了性命。
金拂雲也想不到。
當然,金運繁更為詫異,當下頭人來稟,雍郡王的馬車停在後門時,他只覺得這雍郡王好生無聊,前門輝耀不走,卻往後門來。
可當他走到馬車跟前,方才聽到自家妹子的聲音。
“大哥,我腿腳傷了,累大哥幫襯一把。”
蒼天!
“拂雲?”
金運繁再不管一旁立著的雍郡王,撩開車簾一看,乖乖,他家閉門不出的大姑娘,竟然頭髮凌亂,額際紅腫,渾身狼狽不堪的坐在雍郡王的馬車裡。
“你這是……,你這是!?”
金運繁幾乎失聲,他轉頭看看雍郡王,又瞧瞧馬車裡面目全非的妹妹,只覺得天旋地轉,半天才抖著嘴皮,壓下怒火,低聲說道,“妹妹與郡王稍待片刻,我去差人抬個小轎來。”
他急匆匆入府,小跑到正房,抓著正在做針線的蔣氏就走。
蔣氏慌慌張張丟了繡繃,“相公,這是怎地了?”
“叫著兩個丫鬟,去後門接應一下妹妹。”金運繁只覺臉都丟盡,嚴防死守也耐不住自家妹子厲害,原以為餘成不在,喬萬年長几歲,是個安分守已的。
如今你看看,孤身一人,還被未來的姑爺雍郡王帶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