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乎控制不住抖著雙手,荷花摸到她又冷又抖,馬上起來亮了燭火。
滿臉擔憂問道,“下毒?黃家壽宴?阿魯就是那日里受的傷。”
她在床榻上盤坐起來,揉著心口,好一會兒才抬頭問荷花,“你可與人說過?”
荷花連忙搖頭。
“姐姐放心,我誰都不曾說過,思慮半日,我都想著要不要同你說,想著這麼大的事兒,又怕是我聽岔了,你說那可是黃家老爺子的宴,金大姑娘怎地敢這麼做?”
忍冬閉著眼睛長嘆一聲。
“那一日我等都沒有跟著少夫人去,幸得是娘娘遣了兩位姑娘出來相幫,可這事兒,不曾聽說過。”
荷花也滿臉疑惑,“至少少夫人不曾說過,那兩位宮婢姐姐,我等也不敢湊到跟前,但那日少夫人也是吃醉了回來,並無異常。”
“這都過去兩個月,少夫人如今身子倒也還好,是不曾得手?”
忍冬僥倖反問,荷花滿臉疑惑搖頭。
“我也是瞧著少夫人無礙,才不知阿魯哥與春哥所言是真是假。但是,好姐姐,隆恩寺那麼大的事兒,咱們少夫人不也與你逃出來了,她敢來謀害少夫人,可少夫人得祖宗庇護,逢凶化吉。”
忍冬聽到這裡,肝膽俱寒。
她看著正房的方向,莫名就落了淚水,荷花見狀,連忙給她擦拭起來,“好姐姐,是我不該說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
忍冬攥緊荷花的手,猛地說道,“你該說的,我明兒早上同少夫人說。這不是小事兒,下毒!下毒啊!那可是要了性命的事兒,怎地跟隆恩寺劫殺一樣,就這麼悄無聲息不了了之。”
荷花心中忐忑,“如若說了,讓少夫人 傷心,可怎麼辦?”
“傷心?少夫人還不夠傷心嗎?不缺這一件兒!同少夫人說來,往後外頭吃食,一概推了,不是我們院子裡看著做出來的飯菜,俱不能送到少夫人跟前。”
荷花連連點頭。
“韶華苑吃食乾淨諸多,擋了前頭那幾次,後頭也不見牛鬼蛇神來作祟。”
忍冬失魂落魄,越想越是難過。
她喃喃自語,“四公子天一般的男人,怎地就不護一護少夫人?”荷花聽不真切,只瞧著忍冬滿面悲傷,小心挨在身邊坐下,“姐姐,少夫人今晚也是傷心的?”
“只怕少夫人也快沒有心了。”
一次次的,那金拂雲到底多了不起,就這麼膽大妄為。
忍冬一夜不曾睡好,半夜三更就起來,去廚房裡忙碌,她知道少夫人愛吃軟和好看甜糯的糕點,屢次聽得少夫人說來,“甜蜜蜜的點心,能讓人心頭好過些。”
她在案板上揉麵,燒柴火,從黑夜做到黎明。
等裴岸欲要起床上值時,忍冬才斂下情緒,抬著燭火入了正房,輕叩房門。
“四公子,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