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多人,徹夜難眠。
宋觀舟毫無睏意,她處理完所有的事務之後,整個腦子就成了一片空白。
也考慮不了太多,她就是趴在裴岸的床榻跟前,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忍冬進出好幾次,都看到宋觀舟不聲不響的靠在床沿。
最後,看著夜已深,忍冬輕手輕腳走到宋觀舟身後,低聲招呼,“少夫人,您到軟榻上睡會兒,奴來守著。”
宋觀舟微微抬起頭來,“你去睡吧,我毫無睡意。”
忍冬蹲下身子,仰頭看著宋觀舟,“少夫人別擔心,孫大夫也說了,四公子只是餘毒殘留,再幾日後,定然就能醒來。”
宋觀舟點點頭。
“我知,可此刻我睡不著,你與蝶舞蝶衣忙完趕緊睡,來日里你們還要當差,不必管我。”
忍冬哪裡睡得著,她眼眸子裡還藏著眼淚。
每每想到四公子與少夫人命運坎坷,就忍不住落淚,只是到宋觀舟跟前,她還是儘量剋制, 輕聲寬慰。
哪知宋觀舟還是執著守在床榻跟前,寸步不移。
此刻的宋觀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她也不想金拂雲的生死,不想金家造孽,也忘了自己的原著裡的結局,只是定定的靠在床榻前。
明明很累,卻難以閤眼。
大腦像是生鏽一樣,拒絕去想裴岸會不會有事,裴岸會不會死,亦或是裴岸若真的死了,她餘生如何過?
好似靈魂被抽離,她就這麼像個孩子,依偎在床前。
蝶舞進來看到,抬手拭淚,忍冬見狀,趕緊示意她出去。
眼見勸不動宋觀舟,她也只能輕手輕腳的離開,闔上外屋的門,站在春意寒涼的廊簷下,低聲同蝶舞說道,“快些去睡吧,少夫人跟前就我們幾個伺候的人,若是我們也熬不住,她還能指望誰?”
蝶舞抹著眼淚,“是我姐妹無用,那時就守在湯池外頭的。”
可聽得動靜追過去時,也於事無補。
她哽咽道,“師父教養多年,哪知連少夫人與四公子都護不住,這賊子潛逃多日,卻行兇數次——”
越說越愧疚。
眼淚猶如不要錢那般滾落下來。
忍冬上前,親自給她擦了擦眼淚,“別自責,少夫人說過的,不怕賊上門,只怕賊惦記,這一日日的盯著少夫人,任是誰也沒法子抵擋。”
蝶舞低垂著頭,“四公子若有個閃失,往後少夫人可如何是好?”
“莫要瞎說,四公子定然平平安安的,他們夫妻定然能得祖宗庇佑,想當初少夫人也經歷頗多,幾次兇險,最後也轉危為安。”
安撫一番,剛要歇下,就聽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忍冬三人一聽,馬上翻身起來,提著還沒熄下的燭火就開門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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