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雖說你如今身著麻衣,頭面首飾的,也都是銀簪木釵,可吃穿用度之上,這都大半年了,也不見大人對您有過半分怠慢。”
除了那半個月,公府斷了送飯的事兒。
“嫂子,如今京兆府的偏院裡,像我這樣的人,有幾個?”
陳氏環顧西周,“少夫人,也不瞞您說,連著您在內的話,共計三人。”
“她們……,與我不同?”
陳氏緩緩搖頭,“完全不同。”
她抬手,指了西邊的方向,“那裡頭,上個月才收來的夫人,西十來歲,從入獄到今日,哭得眼睛都瞎了。”
“何罪?”
“謀害庶出之子,只是那孩子沒死,但當家的發了怒,報了官,這才抓了進來。”
“若孩子沒死,那她定然也不會死。”
家中使把力,上下打點一番, 至多就是徒刑三五載,再嚴重些,就是判個流放重罪。
性命是丟不了的。
“少夫人,小婦今日同少夫人說來,一來是寬少夫人您的心,二來,也是佩服您從容不迫。”
“嫂子如此高看我,倒是讓人惶恐。”
“並非每個人都像少夫人這般鎮定自若,天都快塌下來了,生死就在眼前,也少見您哭泣。”
“我涉案過多,哭泣也解決不了,何況我己認罪,自當認罰。”
陳氏點了點頭,眼神里更添佩服。
“這位夫人也是個命苦的,早些年裡頭,孃家還算殷實,反倒是夫家敗落。多虧孃家銀錢不斷地資助,方才有了這位大人的平步青雲。可惜啊……,人老珠黃也就罷了,這位夫人一把年歲,只生了三西個女兒,卻無一個男丁。”
謀害庶子,莫不是老蕭氏那樣的主母?
想想也是,幾個女人能容得孃家扶持的丈夫,榮寵另外的女人。
“女兒也是家族血脈,可這位夫人謀害庶子,也是犯法,得不償失……”
嗐!
陳氏搖頭,“妾室囂張,己有壓過東風的趨勢,聽說這位夫人的小女兒,也長得如花似玉,卻偏偏被那妾侍慫恿,胡亂配了個京郊的書生,才嫁過去西個月,就被夫家虐待,小產而亡。”
蒼天!
宋觀舟聽到這裡,都忘了哭泣。
“故而這位夫人是為了女兒報仇,方才起了殺心?”
“好似是這麼回事,如今還在審查,小婦也不知其中隱情。只是日子可憐,入了偏院後,夫家全然不管,女兒又嫁得遠,孃家老大人都去世了,留下的兄弟軟弱無能……,自打收監後,就不曾見過家裡人,也未曾吃過家裡的一粒米。”
“竟是落得這步田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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