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自己的心,宋觀舟一夜難眠, 即便是接了聖旨那一日,也不曾這麼輾轉反側。
似是太晚了。
宋觀舟一整日都難以開懷,她用工作來麻痺自己,飯菜也用的極少,今日值守的是另外一個女禁子,她看著宋觀舟少言寡語,也不好得多勸。
故而,整個偏院之中,除了算盤珠子的聲音,也就是翻著賬冊的聲音。
宋觀舟偶有起身,活動手腳。
屋外,白茫茫一片,她如今不能著裝錦緞之類更加熱乎的布料,故而也只能隔著窗欞,模模糊糊的看個大概。
首到次日,中午用飯時,何文瀚親自帶著蕭蒼走了進來。
蕭蒼架著眼鏡,行走起來沒往日那般的艱難,他身後跟著忍冬。
剛進門,蕭蒼的嗓門就響了起來。
“觀舟,我來給你送飯了。”
宋觀舟還沒從小小的木桌跟前起身,門己被推開,幸好今日是陳氏看管,她立時上前迎接。
這位公子看著白白淨淨的,最奇怪的是鼻樑上架著個物件兒,不多見呢。
是個生臉的郎君,未曾見過。
再看後頭,喲!也不陌生,在刑獄裡見過兩次,少夫人跟前那疤臉的媳婦。
忍冬提著食盒,入門就沒忍住,撲過來就要跪下。
“少夫人,奴來看您了。”
“忍冬,起來起來。”
主僕相見,滋味別樣,忍冬早己忍不住眼淚,看著穿著樸素的少夫人,衣服布料還不如她這個做奴婢的,眼淚更是刷刷的往下掉。
“少夫人,天這般冷, 先用飯吧。”
她麻利的幫宋觀舟收拾桌案,這屋子太小,賬冊進來後,真是隻有兩三個人轉身的地方。
至於桌子,吃飯盤賬,都用這個小木桌。
忍冬一邊落淚, 一邊給宋觀舟擺飯,倒是蕭蒼看不下去,“行了行了,能相見己是最好,你看看你主子,氣色也不錯,她在此地不容易,你就別哭啊。”
“表公子說的是,是奴失了分寸。”
說完,抬袖就抹淚。
宋觀舟看到這幕,心情好了不少,“往日不都是蝶舞姐妹二人送飯,今日——”
她低頭,看了眼菜色。
“是壯姑和孟嫂做的?”
忍冬點點頭,“想著少夫人您也該換換口味,往後逢雙數奴和荷花來給您送,單數的話,蝶舞蝶衣相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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