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蘭蹲在她跟前,仰頭問道,“少夫人,若真是不管,那賤人登堂入室,該如何是好?”
“這些事,舅父舅母自會為我做主,若他執意要抬進來,那就抬進來,我以禮相待。”
“少夫人——”
珠蘭低吼,“少夫人,您如此退讓,只會讓人欺壓上來,若你不要強些,三公子只以為你好欺負。”
“為人妻者,自要端莊大度,你讓我堂堂穆家的姑娘像那鄉野村婦一般,為了個男人吵吵嚷嚷的,丟的顏面可就不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珠蘭聽完,一時語塞。
“可……,可若是生下孩子,該如何是好?”
“生了就生了,外室子即便接了進來,連庶子都不如。只盼著我腹中這一胎,是個哥兒。”
哥兒的話,就少受些罪。
穆雲芝看著落淚的珠蘭,伸手擦掉她委屈的眼淚,“何必哭泣,可還記得公府的西少夫人?”
啊!
珠蘭連連點頭,“當然記得,她待少夫人極好,您也掛念她,可這會兒秋末冬初,恐怕行刑的日子也快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穆雲芝面上露出深深的悲傷,“往日里,京城上下,何人不羨慕這位少夫人,她樣貌驚豔,才學驚人,還得了那樣芝蘭玉樹的丈夫,情深義重。”
珠蘭低頭,“如今,公府上下恐怕也記不得那位少夫人了。”
福滿公主入門有些時日,聽說夫妻恩愛得很。
恩愛?
珠蘭雖說是個丫鬟,卻咬唇低吼,“哪門子的恩愛,堂堂公主,半分體面都不要了,再是急切,再等兩個月,等西少夫人去了,再嫁不遲啊!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穆雲芝嘆了口氣,“和親的公主,己定下,若她不搶先一步嫁入鎮國公府,那嫁東駿的人,就是她。”
啊!
珠蘭滿臉疑惑,“少夫人,這……,這就定下了?”
穆雲芝頷首,“人啊,就得尋找對自己有利的,你看看,少夫人那般聰明,可最後落得如此下場,到如今,我也不知是金拂雲害的少夫人, 還是公主為了成就這樁親事……,造的孽!”
“不……不會吧?”
珠蘭嚇得掩口驚呼,“聽說福滿公主品行高潔,待人平和,就為了嫁給西公子,謀害少夫人?”
這——
穆雲芝拉住她的手,“我猜測的罷了,畢竟也是做過買賣的,知曉人心險惡。今日話趕話,方才說到這裡,我知你心中對錶哥此舉看不上,但莫要忘了,這才是他們郎君的本性。”
黃執如此,裴岸亦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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