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嚇著小慧，更怕她知道車是事故車，倆人又要鬧矛盾。
好不容易婚事有了著落，他不想節外生枝。
晚飯做得很豐盛，紅燒排骨、蒜蓉油麥菜，還有個西紅柿雞蛋湯。
陳斌跑了一上午，確實餓了，吃了滿滿兩大碗米飯。
小慧坐在對面，看著他吃得香，眉眼都是溫柔的。
吃完飯，陳斌搶著去洗碗。
小慧靠在旁邊跟他商量訂婚的事：“我媽昨天打電話說，十八萬八彩禮，訂婚當天給就行。
三金咱下個月去挑，我不買太重的，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“那哪行，該買就得買。”
陳斌擦了擦手，
“一輩子就一次，不能委屈你。等這倆月再跑幾趟婚車，攢點錢，給你買個大點的金鐲子。”
“不用那麼大，戴著也沉。”
小慧笑著搖搖頭，伸手幫他把額前的碎髮捋上去，
“你別太累了就行。跑婚車要是辛苦，咱就不跑了，錢慢慢賺。”
“不辛苦，開開車就賺錢，多好的事。” 陳斌握住她的手，心裡暖烘烘的。只要日子能越來越好，這點辛苦算什麼。
晚上洗漱完，倆人躺在床上看婚禮影片。
小慧靠在他懷裡，指著螢幕上的婚紗說：“你看這款好不好看？帶拖尾的，就是有點貴。”
“好看，貴就貴點。” 陳斌摟著她，下巴抵在她發頂上。
影片裡的婚禮溫馨又熱鬧，小慧看得眼睛亮晶晶的，漸漸困了，打了個哈欠，往他懷裡縮了縮，沒多久就呼吸均勻地睡著了。
陳斌卻沒什麼睡意。
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腦子裡時不時閃過下午伴娘說的那些話 —— 血腥味、小手、冷。
他側過頭，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小慧，心裡又沉又軟。
“再跑幾趟，肯定就沒事了。” 他在心裡默唸，“等婚事定了，日子穩了，就好了。”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難得的是，這一夜沒做噩夢。
沒夢見那一家子，也沒夢見剎車失靈，睡得很踏實。
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，陽光都照進窗戶了。小慧已經起來了，在廚房煎雞蛋，香氣飄進臥室。陳斌伸了個懶腰，覺得渾身都輕鬆。
他心裡更篤定了：跑婚車果然有用。沾了喜氣，那些東西就安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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