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,四個姑娘魚貫走了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姑娘戴細框眼鏡,看著穩當,是主心骨;
旁邊短頭髮的姑娘性子急,眉頭皺得緊;
後面兩個年紀小些,一個怯生生的,眼睛還有點紅,另一個雖然強裝鎮定,指尖也攥得發白。
四個人一進門,眼神就四處打量,帶著點忐忑,還有點將信將疑。
估計是沒想到 “看事的先生” 這麼年輕。
戴眼鏡的姑娘往前站了半步,試探著開口:“張師傅?”
“我是張陽。” 我點了點頭,指了指旁邊的幾把椅子,“坐吧,不用拘禮。”
她們拘謹地坐下,年紀最小的那個往同伴身後縮了縮,偷偷抬眼瞟香案上的牌位,眼神里又怕又好奇。
我掃了她們一眼,開門見山:“你們四個,是為了最近發生的邪乎事來的吧。坐了輛婚車,沾了陰氣,身上留了青黑印子,晚上睡不安穩,總覺得有小孩跟著,對不對?”
一句話落地,四個人都僵住了。
短頭髮的姑娘 “噌” 地一下站起來,激動得差點碰翻旁邊的水杯:“張師傅!您真神了!我們啥都沒說呢,您怎麼就知道了?”
“坐下說。” 我抬了抬手,語氣放平緩些,“你們一進門,身上的陰氣就帶著股小鬼味,是沒長大的小孩魂氣。
印子藏在衣服底下,可陰氣遮不住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戴眼鏡的姑娘明顯鬆了口氣,扶了扶眼鏡,神色認真起來:“張師傅,實不相瞞,我們四個上週六給朋友當伴娘,坐了婚慶公司安排的一輛賓士婚車。
回去之後,每個人身上都長了那種青黑色的印子,一開始沒當回事,結果後來怪事越來越多……”
她條理清晰,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個遍。
從車上莫名被捏了一下、聞到淡淡的血腥味,到回家發現黑手印,去廟裡求符、用桃木枝抽都不管用,再到後來小孩跟著回家、東西莫名移位、深夜電梯故障……
短頭髮的姑娘時不時插兩句話補充,年紀小的那個聽著聽著就紅了眼,掉眼淚都不敢出聲。
我沒打斷,手指輕輕搭在膝頭,安靜聽著。
其實不用她們說,我也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。
前幾天黃淘氣溜出去玩,回來就跟我念叨,說看到一趟婚慶車隊有輛黑賓士,載著一家子四口橫死的魂,還出來跑婚車,司機也是個糊塗人。
黃淘氣說要想辦法把活圈來。
我當時沒往心裡去 —— 世間因果自有定數,人家沒找上門,我總不能主動湊上去。
沒想到今天,先等來四個被殃及的姑娘。
靜姐端了四杯溫水過來,輕輕放在她們面前,溫聲說:“喝點水,慢慢說。別怕,到這兒了就沒事了。”
她聲音軟,像春風拂過,那個一直在掉眼淚的小姑娘果然平靜了點,攥著水杯點了點頭。
等她們都說完了,我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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