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著靜姐慢慢走，她穿了件寬鬆的素色裙子，頭髮挽起來，露出光潔的額頭，臉色紅潤了不少。
“慢點走，不著急。” 我扶著她的胳膊，腳步放得很慢。
“沒那麼嬌貴。” 靜姐笑著，卻還是順著我的腳步放慢了速度。
街口的餛飩店剛開門，老闆正在擦桌子。
我們先吃了碗餛飩，熱乎的餛飩下肚，渾身都暖融融的。
靜姐吃得香，連湯都喝了小半碗。
吃完打車去醫院，路上沒堵車，到的時候才七點多，門診剛開門，人還不多。
我去掛號，讓靜姐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等。
掛完號回來，她正低頭摸著肚子，輕聲跟寶寶說話，眼神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號掛好了，前面沒幾個人，很快就到咱們。” 我走過去，遞給她一瓶溫水。
“嗯。” 她點點頭，接過水杯，“你也坐會兒，站著累。”
我坐在她旁邊，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。
醫院裡人漸漸多了起來，腳步聲、說話聲、叫號聲混在一起，有點嘈雜。
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，不算好聞。我怕靜姐聞著不舒服，特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，通風好點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叫到了靜姐的號。
我扶著她進去，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，很溫和，問了些日常情況，開了幾張檢查單，讓先去做 B 超，再抽血。
“我去繳費，你在這兒坐會兒？” 我拿著單子問她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，慢慢走，正好活動活動。”
“行。”
我扶著她，慢慢往繳費處走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，我特意走在外側，把她護在裡面，生怕有人撞到她。
剛走到繳費大廳門口，迎面走過來幾個人，領頭的是個穿白襯衫的男人，戴著眼鏡，看著有點眼熟。
對方也看見了我，腳步頓了頓，遲疑著開口：“張陽？”
我也認出來了，是李偉，大學時候的隔壁班班長，跟我同專業，住隔壁宿舍，上學的時候關係還不錯。
畢業之後各忙各的，就沒怎麼聯絡了。
“李偉？” 我也有點意外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真是你啊！” 李偉笑著走過來，伸手跟我握了握，“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，聽說你一直在這邊工作，可就是沒見到過你，沒想到在這兒遇上。你這是……”
他目光落在靜姐身上，看到她的肚子，瞭然地笑了：“陪嫂子來做孕檢啊？恭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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