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一道往生符,點燃,嘴裡念起往生咒。
符火燃得很穩,淡金色的光慢慢散開,裹住了老太太的影子。
她的身影越來越淡,越來越輕,最後對著我們又點了點頭,跟著符灰一起,慢慢飄向窗外,朝著東邊去了。
屋裡的涼意瞬間散了大半,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亮堂堂的。
沙發上的小雅身子一軟,暈了過去。
“小雅!” 周曉趕緊跑過去扶住她。
“沒事,就是陰氣散了,身子虛,歇會兒就好。” 我走過去,搭了下小雅的脈搏,脈象雖然弱,但已經穩了,“等她醒了,給她煮點紅糖薑茶喝,發發汗,再曬曬太陽,兩三天就能恢復過來。”
“哎,謝謝張師傅!太謝謝您了!” 周曉扶著小雅坐到沙發上,激動得直掉眼淚,“我都快嚇死了,真怕她出什麼事。”
我又從布包裡拿出三道平安符,還有一小包艾草,遞給她:“這三道符,大門、臥室門各貼一道,剩下一道她貼身戴著。
艾草煮水,把家裡的牆角、傢俱都擦一遍,散散餘下來的陰氣。以後晚上十點之後儘量別出門,要是回來晚了,就在門口點根菸再進來。”
“我都記下了!都記下了!” 周曉小心翼翼地接過符和艾草,像捧著寶貝似的。
她又去拿錢包,要給我拿錢。我看了看,她這情況,剛畢業租房上班,也不容易,就收了個香火錢,六百塊,意思到了就行。
周曉過意不去,非要多給,我擺了擺手:“不用多,隨緣就行。以後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正說著,床上的小雅哼了一聲,慢慢睜開眼。她眼神清明瞭不少,看著我們,一臉茫然:“周曉?這兩位是…… 我怎麼了?怎麼感覺渾身都累啊?”
“你可算醒了!” 周曉坐到她身邊,把事情前前後後跟她說了一遍。
小雅聽得瞪大了眼睛,一臉後怕,又有點難過:“原來是王奶奶…… 我剛搬來的時候,還總覺得有人幫我收衣服,原來是她…… 她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她心善,沒害你們。” 我點點頭,“以後逢年過節,要是方便,就給她燒點紙,也算結個善緣。”
“嗯!我們肯定會的!” 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地說。
從小雅家出來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太陽昇得高了,小區裡熱鬧了點,樓下的老人多了起來,下棋的、聊天的、帶孩子的,煙火氣足了,陰氣也散了大半。
栓柱跟在我身後,一臉感慨:“哥,原來那老奶奶不是壞人啊,就是太孤單了。我以前還以為纏人的都是惡鬼呢。”
“大多陰魂都沒惡意。” 我邊走邊說,“要麼是捨不得家人,要麼是有心願沒了,要麼就是像王老太這樣,太孤單了。真兇神惡煞的少,大多都是可憐人。”
“嗯!” 栓柱點點頭,把這些話都記在了小本子上,“哥,那你說,她兒女真的會祭拜她嗎?萬一聯絡不上怎麼辦?”
“想聯絡總能聯絡上。” 我淡淡道,“回頭我找社群問問,總能找到她兒女的聯絡方式。說一聲的事,他們做兒女的,總不會連自己媽都不管。”
栓柱哦了一聲,又問:“哥,那超度是不是都這麼簡單啊?我什麼時候能學會?”
“今天是老人家心善,願意走,才簡單。要是遇上執念深的、有怨氣的,就麻煩了。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先把基礎打牢,彆著急。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知道了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