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風從耳邊灌過去，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徐凱解除畸變特性，身體恢復正常。
第一隻巨人正看著他——不，是看著他們倆。
那兩隻裂縫眼睛離得很近，近得能看見邊緣的紋路，一道一道的，像乾涸的河床。
第一個巨人——伸出手。
手掌攤開，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
它把手放在肩膀旁邊。
“走吧。”徐凱說。
徐凱站起來，拉了伊蓮娜一把。
兩個人踩上巨人的手掌。
掌心的石頭是溫的。
巨人把手收回去，慢慢地，穩穩地，像託著兩隻易碎的碗。
它把手放在胸前，低下頭，看著掌心裡的兩個人。
第二個巨人——那個剛剛被淨化的——也蹲了下來。
它的動作比第一個慢，身上的裂縫還在癒合，碎石從肩膀和胳膊上往下掉，嘩啦啦的。
它蹲下來，兩隻手撐在地上，把頭湊過來。
“非常感謝。”
它的聲音比卡茲格倫低一些，沉一些，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雷，
“我叫格拉尼托爾。”
“我叫卡茲格倫。”第一個巨人說，聲音寬厚，像山風吹過鬆林。
兩個巨人面對面蹲著，中間隔了一座山那麼遠的距離。
徐凱和伊蓮娜站在卡茲格倫的手掌上，像兩粒芝麻。
卡茲格倫低下頭，看著格拉尼托爾。
“你怎麼被深淵侵蝕了？”
格拉尼托爾沉默了一會兒。
它身上的碎石還在往下掉，掉在地上，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“我從沉睡中醒來，”
它的聲音低下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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