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蹲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幾秒,然後如夢初醒地跳起來,追上了徐凱的步伐。
徐凱一邊扯著荊棘一邊前進,
周圍的荊棘牆裡,還有一些被荊棘纏繞,痛苦死去的人,
有的穿著鏽跡斑斑的鎧甲,胸前的位置繡著某個遙遠王國的家徽;
有的手裡還握著斷裂的長劍,劍刃被荊棘藤蔓絞成了麻花狀。
那些都是曾經嘗試穿過荊棘拯救公主的王子們,他們的故事沒有變成童話,而是變成了荊棘深處的又幾具枯骨。
徐凱沒有多看那些白骨,繼續往裡走。
走了一會終於來到王宮裡,
王宮內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荒涼。
庭院裡的噴泉早己乾涸,石盆裡積著一層厚厚的枯葉和灰塵。
石板路兩側的花園曾經應該種滿了玫瑰,但現在只剩下扭曲的荊棘和乾枯的花莖。
王宮的主樓就在前方,大門敞開著,門楣上的石雕紋章被藤蔓遮住了大半,只能隱約看到一頂王冠和兩朵交叉的玫瑰。
徐文在王宮逛了一圈,在深處一間偏僻的閣樓上找到了睡美人。
閣樓的窗戶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,只有幾縷細微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
角落裡放著一架老舊的紡車,木質的輪軸己經乾裂,但依然保持著運轉的姿態。
紡車旁邊放著一根紡錘,紡錘尖端閃著幽藍色的冷光,木質手柄上纏著一段沒有紡完的亞麻線,正是扎傷睡美人的那一根。
紡錘旁邊是一張雕花的木床,床上躺著一位年輕的女子。
她的皮膚白得像新落的初雪,一頭金髮散在枕頭上,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淡金色的光澤。
雙手交疊在胸前,指甲上還塗著淡粉色的蔻丹,看起來像是剛睡著不久。
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長裙,領口綴著銀線繡的玫瑰花紋,裙襬鋪滿了整張床。
她的呼吸極淺極慢,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,但臉頰上還保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潤。
徐凱快步走上前去,在兔子期待的目光中……拿起了放在紡車旁邊的紡錘。
木質手柄入手溫熱,和它看起來乾裂的外觀完全不同,彷彿依然留存著多年前那個下午睡美人指尖的溫度,
這個紡錘能作為祭壇的材料!徐凱開心極了,滿意地把紡錘收好,轉身準備走。
“先生先生!”兔子從閣樓門口跳了過來,急得跳腳,
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!”
“什麼?”徐凱轉頭看向兔子。
“親一下睡美人!”兔子急得跳腳,兩隻耳朵都歪到了一邊,“親一下她才能醒!這是唯一的方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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