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密的身體撞在牆上,滑落下來,沒了動靜。
那雙怨毒的眼睛還死死睜著,眼裡的憤怒和不甘,凝固成了永恆。
他臨死前,嘴巴張了張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誰也聽不懂的鳥語。
“他說啥?”陳邪扭頭問悟德。
悟德推了推金絲眼鏡,搖搖頭:“聽不懂,應該是南洋那邊的土話,大概就是些詛咒或者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’之類的場面話。”
陳邪一聽,樂了。
“做鬼?那感情好啊。”
他搓了搓手,眼神發亮。“小爺我最喜歡跟鬼打交道了,正好萬魂幡裡還缺點業績。”
旁邊的老將沒吭聲,長槍一甩,上面的血跡瞬間消失,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煙,重新鑽回了萬魂幡裡。
他似乎只是出來打個架,打完了,就回去繼續睡覺了,深藏功與名。
陳邪看著地上乃密的屍體,沒有半點猶豫,一個箭步衝上去,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。
摸屍。
他是專業的。
他先是在乃密身上摸索了一遍,結果除了那身破布爛衫,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都沒有。
“窮逼。”陳邪罵了一句,毫不客氣地把乃密手指上一個黑漆漆的骨質戒指給擼了下來。
神識探進去一掃。
裡面空間不大,也就一兩個立方米,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堆破爛。
陳邪一股腦全倒了出來。
嘩啦啦。
一堆瓶瓶罐罐,散發著各種古怪的味道。
還有一些乾癟的蟲子屍體,幾塊顏色詭異的石頭。
最顯眼的,是十幾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木牌上用血紅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符文,每一個木牌裡,都封著一個若隱若現的怨靈。
這些怨靈氣息都不強,也就練氣的水準,一個個張牙舞爪,卻被死死困在木牌裡。
“晦氣!”
陳邪踢了一腳地上的木牌,滿臉嫌棄。
“搞半天,就這點家當?連個靈石都沒有,養這麼多小鬼,不要錢的啊?”
“這降鳥師混得也太慘了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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