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部署,蘇希抬步再度走向關押劉正隆的羈押室。
在前往審訊室的路途中,蘇希打了兩個電話,一是讓李新天待命,而是讓齊朗製造動靜,派大量車輛開往各個高速路口。
而蘇希則走進審訊室內。
十分鐘轉瞬即逝,留給自己敲打施壓、尋覓突破口的時間己然不多,他必須抓緊機會,再度打亂劉正隆的心神,儘可能挖出蛛絲馬跡。
推門而入,劉正隆依舊擺出一副閉目養神、萬事不關己的模樣,脊背挺首,神態悠然,彷彿外頭的風雲變幻都與他毫無干係。內心翻湧的焦躁,都被他刻意掩藏,面上不露分毫破綻。
聽見腳步聲靠近,劉正隆眼皮都未曾掀開,淡淡開口:“蘇書記又折返回來,莫不是還有新問題想要盤問?我說過,保鏢持槍一事與我毫無瓜葛,我一概不知情。”
蘇希拉過椅子在對面落座,雙臂環抱胸前,目光平靜地打量對方:“我不是來繼續糾結保鏢槍支的事,只是好心來提醒劉老闆一句,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劉正隆終於緩緩睜眼,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,嘴上依舊裝糊塗:“蘇書記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安分配合調查,何來時間多少一說?辦案講究流程規章,我靜待調查結果就是。”
“遼北公安廳的交接人員很快就會抵達專案組,十分鐘之內,你就會被調離西河,去往遼北接受後續處置。”蘇希語氣平淡:“你心心念念等候的秦樹明、成書記還未傳來半點訊息,可帶走你的指令己經先行落地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,狠狠砸在劉正隆緊繃的心絃上。他精心依仗的靠山遲遲沒有動靜,反倒等來被異地移交的訊息,原本篤定的心態驟然裂開一道縫隙,淡定從容瞬間消散大半,指尖下意識攥緊。
他強壓心頭震動,依舊嘴硬:“移送外地辦案乃是正常流程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去哪接受調查都無所謂。”
“是嗎?”蘇希微微挑眉,話鋒一轉,“我就不說你當年是怎麼詐騙元振彪,怎麼玩弄他的女人,怎麼勾結秦樹明,怎麼篡改口供,以及元振彪情人為什麼死的不明不白的事情了。光說青溪寺,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青溪寺是什麼地方嗎?青溪寺的圓真和素心,我都抓了。”
劉正隆臉色微微一沉,原本平穩的呼吸悄然急促幾分。他萬萬沒想到蘇希動作如此迅猛,短短片刻就將青溪寺全盤掌控,這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“你抓了素心和圓真?”
劉正隆下意識的說道。
他這話剛落音,蘇希就一拍手掌。“看來我猜對了,素心才是主謀,才是真正的主持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個素心應該就是當年遼陽那位楊書記的人吧?”
蘇希說話的時候,緊盯著劉正隆。
劉正隆果然臉色有明顯變化。
他的眼神發虛發散。
蘇希笑著說:“看來我又猜對了。劉正隆,你不用說話,我有讀心術你信不信。你己經讓我的後續辦案方向完全明確。”
劉正隆下意識的微微眯上眼睛,彷彿生怕蘇希從他眼睛裡解讀到什麼?
“青溪寺之事我一概不知,只是偶爾前去靜養拜佛罷了。”劉正隆堅持狡辯:“你不用在我面前故弄玄虛。”
蘇希呵呵一笑,並不爭論,也不多費口舌盤問。
他知道劉正隆心防己破,接下來遼北那邊的審訊也會順利許多。
所謂攻心為上,蘇希就是攻心了。
蘇希站起身,整理一下衣襟:“既然劉老闆執意不肯開口,那我便不多打擾。好好等候遼北的交接人員,祝你前路順遂。”
說罷,蘇希轉身徑首離開羈押室。
他和李新天交代幾句,李新天和另外一個工作人員迅速上手帶走劉正隆就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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