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裂開數道口子,一道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。
鯤鵬、鎮元子玉、玄都、玉帝……,洪荒之中任何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皆是到了,闡教八位金仙也都到了。
當然,陸言也來了,自然是選擇站在玄都身旁,太極圖懸在身後,陰陽二氣如絲如縷地垂落,將他護在其中。
陸言目光掃過全場,在鯤鵬身上停了一瞬。
計劃成功了,鯤鵬果然被鴻蒙紫氣釣出來了。
場中安靜了一瞬。
數十道目光交錯、碰撞、試探,像是在虛空中織了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沒有人先動。
所有人心中都清楚,誰先動,誰就會成為所有人的靶子。
冥河最先打破沉默。他沒有猶豫,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血光,朝著鴻蒙紫氣抓去。元屠、阿鼻雙劍在身側盤旋,血色劍光交織成一片殺戮的網,護在他身周。
“爾敢!”
幾乎是同一瞬間,數道攻擊從不同方向同時轟向冥河。如來的掌印,鯤鵬的吞噬漩渦,玄都的一道清光,玉帝的昊天鏡金光……所有人在這一刻達成了默契——誰先拿,先打誰。冥河沒有躲。他也不能躲。他揮舞著元屠、阿鼻兩劍,血色劍光在身周瘋狂旋轉,將那一道道攻擊硬生生切開、劈散、擋下。可攻擊太多了,佛光、妖氣、道法、神威交織在一起,像一座從四面壓下的大山,每一道都足以碾碎尋常大羅。冥河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被擊退了數十丈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身上的血光暗了一瞬。可他沒有倒下。他的腳下,一朵暗紅色的蓮臺緩緩浮現,十二片花瓣層層展開,每一片都流轉著幽深如血的光澤,將那些殘餘的攻擊隔絕在身外。十二品業火紅蓮,血海至寶,立於其上便有萬法不侵之威。
冥河伸手,擦掉嘴角的血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“想殺本座?你們得先問問血海同不同意。”他活在這個世間唯一的依仗,就是血河不枯,冥河不死。只要血海還在,他的元神就與血海相連,縱然被斬成碎片,也能從血海中重生。哪怕在場所有人都朝他出手,他也死不了。
周圍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。有人皺眉,有人咬牙,有人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寶。冥河不能速殺,就意味著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有資本去搏那一線機會。
陸言站在不遠處,看著這一幕,目光平靜。他沒有出手,也沒有上前。他的目光在鎮元子和鯤鵬之間來回掃過,像是在等什麼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鎮元子站在冥河與鴻蒙紫氣之間,地書在他掌心無聲地翻動著。鯤鵬站在另一側,目光像一根釘子,釘在那道紫光上,沒有離開過。
鎮元子一步踏出,身形不偏不倚地擋在鯤鵬與鴻蒙紫氣之間。
地書在他掌心翻開,黃褐色的光芒從書頁間漫出,像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鋪在兩人之間。
鯤鵬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,目光從鴻蒙紫氣上硬生生挪開,落在鎮元子臉上:
“鎮元子,今日本尊不想與你糾纏,滾開。”
不能耽誤時間,冥河已經衝上去了,如來和玄都都在虎視眈眈,一旦有人得手,鴻蒙紫氣就與他再無關係。
鯤鵬等了數十個元會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要成聖,
鎮元子沒有動,道了句:
“有我在,這鴻蒙紫氣你休想染指。”
鯤鵬的瞳孔猛地一縮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周身妖氣驟然炸開,化作一道黑影,朝著鎮元子衝去。
他不想糾纏,可鎮元子不讓他過去,那就先解決鎮元子。
“我說過,你過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