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孫不敢。”
陸言垂首，聲音中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鴻鈞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開口道：
“不敢，便是有。”
陸言沉默。
面對鴻鈞，否認沒有意義。
他心裡的確有怨。
準提、接引三番五次算計他的家人，以人族為餌，逼他棄道重修，這筆賬擱在誰身上，都不可能輕易翻過去。
今日師祖出面，讓他把七寶妙樹還了回去，他妥協了。
可妥協與算了，從來都是兩回事。
“聖人不可少，所以準提還不能死。”鴻鈞忽然道了一句。
再度聽到這一句話，陸言的心猛地一跳，這句話，單從表面上來看，是在告誡他：
天道需要六聖鎮守洪荒，所以準提的命，動不得。
可陸言卻從這句話裡，品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聖人不可少、準提不能死，並非是並列，而是分前後、有因果。
先是聖人不可少，再是準提不能死。
聖人之位不可缺，可若有人能補上準提的位置，讓天道之下依舊是六聖，那準提……便可殺之。
想到這一層，陸言猛地抬起頭看向道祖。
鴻鈞看著突然看向他的陸言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陸言看清楚了。
“果然。”
陸言心道。
“徒孫明白了。”陸言躬身道，心中卻是醞釀起了殺念。
準提，等著吧。
鴻鈞也是再度開口：
“之前許你的那一樁機緣，出了紫霄宮，一路東行，必有所獲。”
陸言一愣。
還以為這一樁機緣會是師祖親自賜予，沒想到機緣會在這洪荒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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