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小天師》第7章 槐樹白影(1)

作者:西西吃大餅·6個月前

當太陽快要落下武功山支脈時,我已經挑著不知是第幾趟水往稻田去了,木桶壓著扁擔 “吱呀”作響。

懷裡的青銅鈴鐺不知怎的,偶爾會輕輕震一下,像有隻小蟲子在裡頭爬。這幾日一直在田地裡挑水感覺腿都漲大了一圈,每步都邁的艱難。

“王衍啊,挑完這趟該回家哩!” 田埂那頭傳來王二叔的喊聲,他扛著鋤頭走過來,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著。

這王二叔是村裡的本家隔了好幾輩的親戚,平時為人淡漠,可唯獨對我一家倒顯得格外親熱,可能是本家的緣故。爹孃死後村裡得人就漸漸得不跟我們來往,也不知道是村裡對於我得風言風語傳久了,就信以為真,還是人心本就經不起編排,謊言說久了,就連說謊得人都以為自己說的是真話,以至於現在哥哥在村裡都是經常形單影隻一個人,顯得很是突兀。

“王衍,你剛回村,打小就去了道觀。我跟你說我們村這後山深處你一個人可不能跑進去。那片林子可邪門了,裡面有棵老槐樹,聽村裡老人說,那裡面可鬧女鬼呢!要是被你撞見了,可就要抓你去拜堂成親咯!”說罷王二叔嘿嘿笑了起來。

我一聽王二叔竟在打趣自己,臉一紅道:“王叔,要抓也是抓你,你經驗老道著哩。”

“嘿!你小子怕不是個假道士,還跟你二叔開起黃腔了!”王二叔笑罵道。

見我笑著不說話,又說道:“前晚我起夜,還真見著個白色影子往山裡竄,跑起來快得跟飛似的。”

我把水桶往田裡一倒,站起身彎著腰,揉了揉發酸的肩膀:“二叔,您見著是啥了?

“天黑看不清,就瞅著一身白毛,尾巴老長。” 王二叔往地上啐了口煙渣,“隊裡倉房丟肉那事你知道吧?今早我去幫著拾掇,地上的爪印比貓爪子大,還沾著兩根白毛,指不定就是那東西乾的。”

話音剛落,遠處傳來隊長王苟德的吆喝:“王衍!挑完這擔去倉房一趟,去把倉房西窗的木柵欄釘牢些,天黑了,別再讓那個鬼東西鑽進去了!”

我應了聲,挑起水桶就要往倉房走去。只聽見王二叔,在背後低聲罵起來:“都什麼年代了,解放都多少年了,還想著當地主老爺呢。自己啥事不幹,一天到晚盡吩咐人哩,王衍你又沒工分,幹活別這麼積極,社會主義人人平等哩。”

我聽罷點頭微笑小聲應和:“好的,二叔。”

倉房是一幢高高的青磚連房,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一群小孩子都在裡面玩捉迷藏,往往玩到最後總有小孩找不到。也許是戰時修建的緣故,把窗戶修的有三四米高,可這麼高的窗戶什麼東西才能爬上去呢?

我擔來樓梯,揹著工具包爬上窗戶一看,這木柵欄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斷似的。窗臺上確實還留著幾道深痕,不知是牙印還是爪印。印子的邊緣沾著點銀白色的毛髮,混著不知道是豬血還是那畜生的血,黏在窗戶木欄上。我蹲下來摸了摸爪印,指尖蹭了點血跡,湊近聞了聞,像是生豬肉的腥氣,又像是泥裡漚久了的腐臭味。

我找來木板釘完窗柵欄,天已擦黑了,收了工具拿布包裝著就往家走去。

路過村口樟樹林時,明亮的月光躲進了樟樹葉中。忽然聽見耳邊傳來“吱吱”的尖叫聲,眼睛掃視一圈,突然發現路邊的草叢裡露著半截藍布條。

“這布條子咋這麼眼熟呢?”我疑惑的走上前去抽出來一看,是塊藍布!邊緣繡著半隻仙鶴。

“啊!這...這料子和師父當年入土下葬時穿的那件道袍一模一樣。”布條還沾著點血漬,像是剛從墓裡拖出來的,“師父的道袍怎麼會在這裡?是師父年輕時掉落在這裡的,還是被別人偷來這的?”

我正拿著藍布條想著,忽然聽見身後“吱吱”一陣聲響嚇了我一跳。我驚慌的轉頭一看,只見三隻小黃鼠狼從村道的小路旁飛快的鑽出來,跟著一隻成年白色黃鼠狼往後山跑!它們排著一排,跑跑停停,回頭用滴溜溜圓的綠豆大小的眼睛看著我,像是在叫我一起跟上。

我吃了一驚,想不到那白毛竟是一隻大黃鼠狼的。這畜生,不知道活了多少歲,毛髮都白了,怕是要成精了!莫不是見我年輕力壯的想勾引害我性命!可他們剛剛的叫宣告明是叫我跟上去,聽起來也沒有什麼惡意。

我想起師父早些年給我講的各種山間鬼魅的故事,看著那白皮子的眼神,此刻竟然也變得飄忽起來,頭腦也開始發昏。

“不行!不能看!”我趕緊掐指念起《淨心神咒》,“太上臺星,應變無停。驅邪縛魅,保命護身。智慧明淨,心神安定!...”

不多時感覺心神安定一些,我緩緩睜開眼睛。本不想再理會,餘光卻看見那成年白皮子竟慢慢站了起來!它後腿半蹲著,收起了兩隻粉撲撲的前爪子,對著我的方向一下一下的上下作揖。

我頓感胸口又重新翻滾發燙,伸手握住了胸前的青銅鈴鐺,鈴鐺不知何時竟發起熱來。

我來不及細想,突然記起王二叔白天和我說的老槐樹鬧女鬼的事,心想“難不成是這白皮子修煉成女妖了?”

想著我便決定悄悄跟了上去,“修道之人,豈能容忍此等妖祟為禍鄉里!”師父從小就告誡我,“我傳你風水奇門,尋龍畫穴不是讓你躲邪保命,更多的是要你學以致用,往後四下闖蕩,也能為民解難。”

想到這我也不再猶豫,邁開腳步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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