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突然小白師兄像是聞到了什麼珍饈美饌一樣,猛地從我背後的布包中跳脫出來。一溜煙往側房跑去。“這懶傢伙平時在布袋裡,動都懶得動一下,今天這是咋了?裡面有什麼東西讓它這麼激動!”
我剛想進房把小白抓出來,就聽的二樓老趙的破鑼嗓子喊道:“王衍,怎麼還不回來?吉時要過了!”
我聽得腳步一頓,只能無奈向二樓跑去。
上了二樓趙師傅正在做最後的收尾:“你怎麼這麼慢,上完梁我們要趕緊下樓,這二樓是魯班先師待的地方,我們不可以留在這裡,快來幫我收東西。”
我一邊收著墨斗線,一邊擔心著小白的安危,心裡又慌又急,把墨斗線都纏得亂七八糟。
趙師傅看出我有心事便問:“你咋了,像丟了魂似的。”
我回味起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越想越不對,就湊過身去,壓低聲音:“趙師傅你不覺得奇怪嗎?剛老闆給的生辰八字,今日明明不易上樑,可卻執意要我們今天來,還有那個絡腮鬍子說他老闆極注重風水,可以這屋裡卻處處違反著基本的風水常識。還有那鞭炮從我們來就沒停過,再有錢的老闆也不能這麼放啊,這裡處處都鬧著彆扭,分明是想掩蓋什麼。”
趙師傅收東西的手一頓,回頭看著我:“我們就是收錢辦事的,不要去管人家的閒事。”
“可是我以前見過這個絡腮鬍,他們是一夥盜墓賊!”我覺得對趙師傅還是沒有隱瞞的必要。
“我猜他們今天肯定是要下鏟子,這裡城區很近,他們怕暴露,才演了這麼一齣戲。”我接著說道。
“怎麼回事?王衍你知道些什麼?”趙師傅急切地小聲問我。
我無奈只得將槐樹女屍墓的事簡單和趙師傅說了下。
趙師傅聽得滿臉都是震驚,眉頭都擰巴在了一起:“你怎麼不早告訴我,這幫狗孃養的。早知道就不做他們生意了。”
“趙師傅我必須要去把師父的青銅鈴取回來!我剛才在後屋發現了點蹊蹺,我想去看看。”我斬釘截鐵的對趙師傅說。
“你別衝動!他們可不是善茬!盜鬥這行沒你想得那麼簡單!”趙師傅低聲拉著我的袖子,生怕我亂來。
“趙師傅!我都找他們兩個月了!這次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!”我固執得說道。
趙師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咬咬牙:“嘿!你這小兔崽子,怎麼就這麼頑固,行吧!我去拖住他們,就說上樑還需要點步驟,你趁機去後屋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。你自己小心,他們可都不是善茬!”
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。說罷趙師傅和我拿著工具,從二樓走下來,扯著嗓子喊:“大夥過來!剛上樑順利,借老闆的光,這次掙了不少,給大夥發煙抽。接下來還需要麻煩大家每人幫我一起拿著香去祭拜下。”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大前門。
小工一聽有煙抽,立馬圍了上來,吵吵嚷嚷,我趁機從後門溜走,閃身鑽進了側房。
側房屋內沒有燈,只有從窗戶漏進來的一縷陽光。我屏住呼吸,輕聲喊了一句:“小白師兄。”
屋內沒聽見回應,只聽見自己的心跳“咚咚咚”跟打鼓一樣。小白師兄跑哪去了?小白精通人性,沒事絕對不會亂跑的。
黑暗的房內四周都擺放著建房子剩下的材料,可在房子正中間突兀的擺著一口注滿水的大水缸。水缸有三人環抱大小,看款式就是農村普通陶製的大水缸,只是這個分外大的出奇,應該能裝七八擔水。
我用手扶住大水缸探頭往裡瞧,只見缸裡只有一缸滿滿的水,裡面也沒找到小白師兄。
“難道小白躲到缸後面去了?”我用手摸著水缸向後找,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小白。
突然我感覺手裡黏糊糊的,舉起手湊到眼前一看。
原來我剛才用手在缸沿上一摸卻摸到一手的黃泥。這麼大的水缸,幾個人都不一定抬的動,缸沿上怎麼會蹭這麼高的泥?莫非這缸經常移動?可這麼大的水缸要想移動,只能把水抽乾,躺倒才能滾動。
“難道這缸底下藏著什麼秘密?”我突然明白了什麼。蹲下身看著缸底果然在一處缸底與地面銜接處看到有個新鮮的小洞,這肯定是小白師兄剛挖的!他下去幹什麼?
我想到這,就想撐下腰試試能不能搬動這個大水缸,突然!黑暗中傳來了一道憤怒的暴喝:“你孃的小崽子!你在這幹啥?偷東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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