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小天師》第55章 天坑(1)

作者:西西吃大餅·6個月前

叢林巨蚺的屍體還橫在泥水裡,白花花的腹部血肉外翻著,一瞬間就引來了許多的屍皇蜂趨集著,空氣中的腥氣還混雜在霧氣裡總也散不開。

白靜自從被救下後,一直昏昏沉沉沒有醒,臉色依舊蒼白得厲害,好在呼吸還算穩定。霧林裡的天光一點點暗了下去,不過此時才下午時分,天色就開始黑得發沉。

我盯著不遠處那具嵌著屍皇蜂巢的死屍,屍體早已腐爛不堪,只剩破爛衣裳裹著的一副枯骨,看著格外瘮人。我猶豫了片刻,還是走到白總身邊,壓低聲音輕輕開口:“白總,那具死屍也是你們上次進山,折在這裡的兄弟嗎?”

白總打起精神,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凝神看了看,緩步走到死屍跟前,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具死屍。用樹枝挑起一縷破爛衣服看了看,隨即走回來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低沉道:“不是,我的人我都認得,衣著打扮。身形樣貌,沒有這樣的人。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不由得皺緊了眉頭,心裡滿是納悶:“不是你們上次的人?那這霧林盆地,除了你們這一撥人,難道還有其他人進來過?”

白總站起身來,望著那具死屍,神色釋然道:“這也不奇怪。你看他這身衣服的料子。款式,不像是現代人的穿戴,看著更像是解放前的舊衣裳。”

“解放前?”我心頭一震,不由得想起白總說起我師父和他爺爺也來過這地。

白總點了點頭,也是想到了這件事:“我爺爺早年跟著你師父進山尋過一次金丹,那時候身邊帶了不少人,進了這盤娘山後,就老蒯和他們活著出來,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看這模樣,十有八九,是當年老蒯當年那一隊裡,折在這裡的人。”

這話一齣,老蒯也看了過來,“這人衣服倒是和我們那次很像,不知道是哪個短命鬼。不過我當年就是個打雜的,這盆地我都沒下來,要不也活不下來。”

“行了,都別盯著看了。”俸村長揮了揮手,語氣沉穩,“死的不管是哪一輩的,這都是他的造化。我們現在自身都難保,還是趕緊收拾東西,連夜走吧,這地一刻都不能久留。”

沒人有異議,誰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秒。老扈和老蒯快速收拾著裝備,把四處散落的裝備裡,能用的東西都歸攏好。

白靜依舊昏迷著,身子軟得沒有力氣,根本沒法自己行走。謝瘋子沉默著走上前,也不等眾人開口,直接彎腰,小心翼翼將白靜背在了身上,動作不算溫柔,卻格外穩妥,全程一言不發。

“謝老弟,辛苦你了。”白總連忙道謝,謝瘋子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。

老扈依舊拎起柴刀在前頭開路,撥開密密麻麻的枝蔓藤蔓,踩著泥濘溼滑的沼澤,一行人不敢停歇。夜裡的山林比外頭更黑了一些,連月光都被霧氣隔絕開。腳下的路坑坑窪窪,一步一滑,走得格外艱難。我們摸黑走了足足幾里路,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,渾身是汗。

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走在最前面的老扈突然停下腳步,低喝了一聲:“都停下!前面有東西!”

我們連忙湊上前,抬頭一看,全都愣住了。

眼前立著一棵參天巨樹,粗得讓三四個人都合抱不過來,樹幹筆直衝天,少說有七八十米高,下半段樹幹光滑無枝丫,光溜溜的,往上走才生出茂密的枝幹,冠蓋遮天蔽日,在整片密林裡鶴立雞群,周遭的樹木跟它比起來,就跟小樹苗似的。

“我的娘,這樹得長了多少年,這麼粗這麼高!”老扈仰著脖子,看得都要往後摔倒了。

老蒯盯著巨樹看了片刻,開口提議說:“這林子夜裡邪性得很,地上潮氣又重,還有蛇蟲水蛭,地面不安全。依我看,咱們不如爬到這樹頂上去休息,找幾根粗樹枝,搭個簡易的樹屋,既能避潮氣,又能防野物,比在地上安全百倍。”

這話聽著靠譜,可我一看那樹幹,當即皺起了眉:“老蒯,你看清楚,這樹底下十幾米全是光溜溜的,連個落腳的枝丫都沒有,怎麼爬?更何況白靜還昏迷著,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下面,也沒法揹著她爬這麼高的光桿樹幹。”

老蒯聽了,不以為然的嘿嘿一笑“這點事難不倒我。”

老蒯一臉胸有成竹,“咱們身上帶著繩索。我們在附近砍些樹枝來,做一架簡易的木梯子,一截一截搭著往上爬,等爬到有枝丫的地方,固定好繩索,再用滑索把白姑娘慢慢吊上去就行。”

眾人琢磨了一下,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這霧林夜裡實著實兇險,待在地上提心吊膽的,爬樹歇息確實是目前的最優解,當即全都點頭同意。

說幹就幹,老扈和俸村長力氣大,拿著柴刀就地砍伐粗壯的樹幹,劈砍製作木梯,我和老蒯則負責找藤蔓。幫忙固定繩索。白總守在原地照看昏迷的白靜。眾人分工明確,忙活了大半個時辰,一架簡易的木梯子總算搭好了,順著光滑的樹幹,一直搭到高處有枝丫的位置。

隨後,我們用結實的麻繩做成滑索,小心翼翼將白靜固定好,一點點往上吊,謝瘋子在上面接應,我和老扈在下面護送拉繩子,折騰了好一陣,總算把昏迷的白靜安全送到了樹頂的枝幹上。緊接著,眾人順著木梯子,一個個爬了上去,站在粗壯的樹枝上,往下一看,黑漆漆的一片,霧氣繚繞,心裡反倒踏實了不少。

我們砍了些結實的橫枝,簡單搭了個能落腳的平臺,勉強算是個簡易樹屋。剛收拾妥當,天公不作美,淅淅瀝瀝的雨就落了下來。眾人身上本就潮溼,被冷雨一吹,渾身打顫,趕緊拿出隨身帶的雨衣披在身上,緊緊靠著樹幹,擠在一起取暖。

趕路折騰了大半天,所有人都累到了極點,肚子餓得咕咕叫。沒人有心思生火,就著雨水,啃了幾口壓縮餅乾,胡亂填飽了肚子,睏意便席捲而來。晚上還是值班輪流守夜,今晚是老蒯和老扈。我和白總。俸村長。謝瘋子用藤蔓綁住身體靠在樹幹上,閉上眼歇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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