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......”我瞪大了眼睛,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“邪了門了!燭九陰一死,這地底下的磁場居然恢復了?”
白靜湊過腦袋,仔細看了一眼,臉上也露出一絲久違的笑意:“真的指準了!這是......生門?”
“錯不了!” 我一拍大腿,疼得我齜牙咧嘴,“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會騙人!陰地死一獸,地氣歸一位,九陰守墟獸一死,生門立刻顯形!這指標指的方向,就是活路!”
我立刻抬手,指向東北方那片漆黑的通道:“就往那邊走!保證錯不了!”
謝瘋子也微微偏過頭,看了一眼羅盤,沒反駁我,揹著老扈徑直朝著那個方向邁步。
我們跟在後面,剛走沒幾步,我的目光突然被路旁陰影裡的一團東西給吸引住了。
黑乎乎一坨,上面沾滿了燭九陰的體液,破舊得不成樣子,可那形狀,我看一眼就認得。
“等等!” 我一把拉住白靜,一瘸一拐地跑了過去,彎腰伸手一拎,“我靠!這不是老扈的揹包嗎?!”
白靜跟過來一看,也點了點頭:“真是他的包!之前他被無臉蛇人擄走的時候,連人帶包一起消失了,我們都以為被蛇吞了,怎麼會落在這兒?”
“還能為啥?”我拍了拍揹包上的髒東西,用手一掂,分量沉得很,“這扈狗精得要死,被大蛇吞進去之前,肯定是故意把包扔在這兒的。他心裡清楚,包裡全是明器,就算他人死了,我們找到包,也能出去換錢。”
我直接把揹包往自己肩上一挎,對還在昏迷的老扈說:“現在你昏得跟死豬一樣,我先替你保管。就算你真醒不過來,有這了一包東西,我們出去也能換大錢給你送醫院,保住你這條狗命。”
白靜忍不住笑了一下,這是她進山以來,第一次真正放鬆地笑: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“那是。” 我嘿嘿一笑,“這老小子雖然平時摳門。嘴臭。愛偷懶,但真到了要命的時候,還沒把我們忘了,這份情,我得記著。”
接下來一路,我們誰都沒再多話。
不是不想說,是真的沒力氣說了。
連日來沒吃過一頓正經飯,沒喝過一口乾淨水,沒睡過一分鐘安穩覺,屍皇蜂。叢林巨蚺。赤蛇群。無臉蛇人。賀皇子。九首螭龍螈,最後還來了一條上古時期才有的燭九陰,每個人都被榨乾到了極限。累得連眼皮都抬不動,腿像灌了鉛一樣,傷口早已經疼得麻木,只剩下機械的本能地往前走。
九陰幽墟地底下靜得可怕,彷彿只有我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和喘息聲。
我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會兒想起白總臨死前的樣子,一會兒想起俸村長絕望的話,一會兒又琢磨老蒯到底跑哪兒去了,一會兒又擔心老扈能不能醒過來。
越想越累,越走越困。
也不知道走了究竟多久,也許是一個小時,也許是三個小時。
就在我快要撐不住,真想直接躺在地上睡死過去的時候,白靜忽然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有風吹過來。” 她停下腳步,眼神一亮,“是活氣!不是地底下的陰風了!”
我猛地一激靈,瞬間精神了大半,抬起鼻子使勁聞了聞。
真的!
風裡帶著泥土。草木的味道,清清爽爽,和地底下那股陰冷腥腐完全是兩個世界!
“前面有出口!” 我激動得聲音都發抖,連傷口的疼都忘了,“羅盤沒騙人!生門真的是生門!”
我們三個人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劑強心針,腳步瞬間快了起來,跌跌撞撞地往前衝。
越往前走,光線越亮,風越來越暖,空氣也越來越清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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