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省城晃悠的這幾天,我跟老扈算是徹底活過來了。
兜裡揣著下地前白總給的兩萬塊定金,夠我們敞開了造。我倆白天滿大街瞎逛,看什麼都新鮮,晚上就出去找館子胡吃海喝,把盤娘山那趟受得罪全補了回來。老扈那叫一個悠哉,天天唸叨著等貨一齣,立馬換身行頭,再也不做土耗子了。
舒坦日子沒過幾天,這天一大早,房門就被輕輕敲響。
開門一看,是白靜身邊那個辦事麻利的小夥計,客客氣氣朝我們一躬身:“扈爺,衍爺,白小姐請二位去家裡一趟,車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我跟老扈對視一眼,心裡都有點犯嘀咕。這節骨眼上叫我們過去,準保是出啥事了。
我們簡單收拾洗漱了下,就跟著小夥計下了樓,一輛黑色轎車安安穩穩停在酒店門口。車子一路往城郊山裡開,我越來越覺得迷糊,“這......這......這不會又要開始下地了吧。”
老扈一聽卻說:“不會的,再怎麼說,我們現在不是她白傢伙計,怎麼也得商量一下吧!”
一路出城路卻越走越寬,樹也越來越密,最後拐進一道氣派的大鐵門,沿著盤山道往上繞了好幾圈,才在一棟半山獨棟大別墅跟前停下。
那宅子大得嚇人,西式立柱挑得老高,庭院闊得能停飛機,綠植修剪得一絲不苟。
我跟老扈站在門口,當場就看愣了。
之前只知道白總家底雄厚,可萬萬沒料到,厚到這種地步。我倆站在那大理石臺階底下,活脫脫兩個剛進城的土包子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二位,請進吧,白小姐在裡面等著。”小夥計在前面引路。
一進門,更是晃得人眼暈。
挑高客廳,水晶吊燈,真皮沙發,牆上掛的字畫一看就不是凡品,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,跟我們身上那股泥腿子氣息格格不入。
白靜已經在餐廳等著了。
長長的西餐桌鋪著白桌布,餐具擺得整整齊齊,早點精緻得不像話,什麼牛奶。麵包。煎蛋。小碟點心,一樣樣碼得規規矩矩。
她還是那副清淡模樣,只是眼底藏著幾分掩不住的疲憊,畢竟剛喪父,換誰都難頂。
“坐吧,先吃點東西,不用拘束。”白靜開口,語氣平和,完全沒半點富家小姐的架子。
我跟老扈拘謹地坐下,拿起刀叉都覺得彆扭,胡亂吃了幾口,味同嚼蠟。心裡都清楚,這頓飯不是白吃的,後面必有正事。
草草結束早餐,小夥計收拾乾淨,白靜抬手示意:“去會客廳說吧。”
會客廳比餐廳還要雅緻許多,紅木茶几,青瓷茶具,窗外就是半山庭院,景緻開闊。
白靜端坐沙發上,抬手朝旁邊的管家示意了一下。
管家微微躬身,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輕輕放在桌上,推到我和老扈面前。
“這裡是五萬塊。”白靜聲音平靜,“我爸生前答應你們的酬勞,定金兩萬已經給過,這是剩下的尾款,一分不少。”
老扈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摸,被我悄悄用膝蓋頂了一下。
這地方不是撒野的場合,白靜現在是主事人,得有分寸。
老扈訕訕收回手,嘿嘿一笑:“白靜......白小姐你客氣了,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
白靜沒接這話,又示意管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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