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住了錦囊的繩結,慢慢扯開,生怕把裡面的東西弄壞了。這錦囊看起來應該是用金絲縫製的,經歷了千年都還沒有腐爛,反倒是入手能明顯感受到重量不輕,可能單單這個錦囊都價值不菲。
我把錦囊裡的東西倒在手裡,一顆鵪鶉蛋大小青銅鈴鐺,滴溜溜滾入了掌心。鈴鐺上裹著些銅鏽,看起來樣式儲存的還算完好,只是這鈴鐺怎麼好像在哪見過呢?
這不就是師傅給我的青銅鈴鐺嗎?
我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脖子,從內衣衣領裡,扯出師傅留給我的那枚青銅鈴鐺。兩者對比,大小、紋路甚至連上面拴繩子的小銅環都一模一樣。
我抬起眼睛看了眼,和我一樣一臉詫異的眾人。
“這…這裡面怎麼會是枚鈴鐺?”我問。
過了好久,鎖哥才輕聲問我:“小哥,這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嗎?”
“不是!”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說,腦子裡依舊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按理說這暗紫金丹就是這個侯姓方士煉製的長生不老藥,那為什麼在他自己的棺材裡面都沒有放這種金丹呢?又是為什麼這種金丹會流傳到全國各地呢?
老扈嘴裡叼著菸屁股,探著個頭湊過來看,火星都差點撩到我的眉毛:“啥?啥?啥啊?這啥玩意兒?不是金丹啊?就一銅鈴鐺啊?”他伸手想過來拿,我抽手躲開,他悻悻收回了手,“這玩意不就跟你脖子上一個鈴鐺是模子刻出來的?合著咱們拼了半條命,就掏了這破鈴鐺?這玩意兒擱潘家園十塊錢能買仨,還送紅繩的!”
孔老三也舉著手電筒湊過來看,可盯著鈴鐺看了半天,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:“怪哉怪哉,《滇南器考》裡提過,雲南這地不流行鈴鐺這類法器,他們更多信奉當地巫術,這東西應該是個外來貨。”
項雲煙這時候在旁邊插了嘴,“沒準啊,這東西就是這紅犼生前從秦朝帶過來的,為以解相思,陪入棺中,你還當個寶了!”
可話又說回來,我身上這枚青銅鈴鐺是師父臨死前給我的。師父以前也和我說過這是白水觀的信物,卻從沒提過這東西還有另一半啊。
現如今兩枚一模一樣的鈴鐺湊了在一處,難道這種信物還是量產的嗎?或者老扈真說對了,師父當年就是從地攤買來當信物的?
謝瘋子你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手心裡的鈴鐺,回頭坐坐一句話也沒說。他這人就這樣,天塌下來也不多說一個字。
“我說豆哥,你就沒什麼話想說嗎?咱哥仨可是兜了大半個中國最後啥也沒找到,就找到個這麼個破鈴鐺?”老扈戳了戳他的胳膊問。
謝瘋子看了他一眼,慢慢吐出兩個字:“沒有。”
老扈自討了個沒趣,撇撇嘴也不想再去追究,轉頭就去了牆角的木箱那邊,邊往揹包裡裝明器,邊嘴裡不停嘟囔:“行行行,你們都清高,你們了不起,等老子把這些寶貝賣了,你們可別想著分錢。”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聲咳嗽。是白靜醒了,她慢慢睜開了眼睛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蒼白。
青雀趕緊上前把他扶著坐了起來,我們又圍了過去問:“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
她強撐著坐了起來,眼睛掃過一地的狼藉。最後目光落在我手心的青銅鈴鐺上:“裡面難道裝的不是金丹?”
我點了點頭,把青銅鈴鐺給她遞了過去。
“是枚銅鈴,和我師門給我的那枚一模一樣。具體什麼來頭,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白靜接過鈴鐺,用手指仔細摸索著上面的紋路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。她臉上閃過一絲失落,不過很快就悄然不見了。
也是!我們折騰了這麼大一圈,卻遲遲沒有找到第八顆暗紫金丹,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。
白靜看了足足有半分鐘,她這才把青銅鈴鐺連帶著那個錦囊,一齊收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。
“這東西還是先放我這吧,我回去查查家裡的資料。你也別灰心,這東西能放在棺材裡,就一定和金丹的下落有關,可能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他們之間的聯絡而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