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道人仔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,顯然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。好不容易拍乾淨了,這才一臉玩味地看著我們:“沒想到你們幾個小輩,還有點眼力見。居然能看破貧道設的局,只是可惜啊,還是來晚了一步,這鎖龍局己經成型,你們無力迴天了。”
“無力迴天?”老扈笑了一聲,拿著鐵鏟指著羊道人,“老山羊,你吹什麼牛呢?信不信我一鍬拍你臉上,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!”
羊道人眯了眯眼,彷彿並不生氣,鷹眼掃了我們一圈:“真是無知者無畏啊!貧道好心勸你們一句,少管白家的閒事,把脖子上的青銅鈴鐺留下,我可以考慮同是道門中人的面子上,放你們一條生路。不然的話,這西山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。”
“想要鈴鐺?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”
我掏出三張黃符,“閭山派的鎖龍局,也不是什麼無敵的陣法,今天我們不僅要破局,還要把你留在這兒,給你個教訓,讓你知道省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不知死活。”羊道人冷哼一聲,從懷裡掏出一把香灰,往天上一撒,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就別怪貧道不客氣了!”
香灰落地,黑煙冒起,又是十幾個紙人從煙裡鑽出來,個個手持紙刀,晃晃悠悠衝著我們撲過來,比上次梧桐苑的數量多了一倍不止。
“又是這一套!能不能換點新鮮的!”老扈掄著鐵鍬就要衝上去。
“別急老扈!用火!”我掐訣唸咒,指尖的黃符自燃,甩手扔出去,幾個紙人沒一會兒就被焚燒殆盡。
“傻眼了吧?你以為我們什麼都沒準備就這麼空著手來的?”老扈哈哈大笑起來。
羊道人站在臺階上,冷笑了一聲,並不理老扈的譏諷,又掏出幾張暗黃色的符紙,手拿著一支羊毛筆,不知道從一個小瓶裡沾了什麼液體,飛快地在黃符上畫了起來。
猛地收筆,往我們這邊擲來,頓時陰風西起,黃紙無風飛舞,一道道兇猛的向我們飛來。
“小心!是陰煞符!”我朝身邊兩人提醒了一句。
老扈那邊剛躲過一張黃符,沒注意到從後面又飛來一張,眼看就要貼到他背上。就在這時,一道白影突然竄了出來,一躍而起,在空中把黃符撲了下來。
是小白。
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偷偷跟著我們跑來了,此刻正叼著符紙甩了甩,還扔在地上踩了兩腳。
奇怪的是,黃符好像對小白沒有任何作用似的,就這麼被小白一口口撕碎了。
還一臉傲嬌的抬頭衝老扈叫了兩聲,像是在邀功一樣。
“我靠!小白你居然來了!”老扈又驚又喜,“行啊你,還知道救我!以前算我錯怪你了,回頭給你買燒雞吃!”
小白甩了甩頭,邁著小碎步跑到了我的身邊。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羊道人齜著牙,渾身的白毛都炸了起來,樣子看著兇巴巴的又有幾分可愛。
羊道人看見小白,輕咦了一聲:“這崽子倒是有點靈氣,可惜了,跟了你這麼個主人。”
說著他就從腰上摘下那個刻著儺面的黑色令尺,往地上狠狠一摔。頓時令牌裂成兩半,升起一股黑煙。
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從黑煙裡還隱隱約約的,傳出來一陣陣鬼哭狼嚎聲。
旋即,從黑煙根部爬出來,一隻只上次見過的那種鬼影陰魂。
我眉頭一皺:““是陰魂借體!老扈用黑狗血!”
老扈聽了連忙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提前裝好的黑狗血,往地上的黑煙裡一砸。
只見那些黑色鬼影,都還沒來得及完全從爬出來,就被黑狗血澆成一灘灘黑水。
羊道人站在臺階上,臉色明顯變得不太好看,顯然沒料到我們三個這次準備的這麼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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