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鋪子又不是古墓,鎮什麼邪,實在不行我給你畫道符貼上。”我哭笑不得地說。
“誒!那不行,你那符貼著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啊?”老扈不由分說,“過年了就得紅紅火火嘛,多點畫兒看著熱鬧。”
我們一路逛到集市的盡頭,看見個剃頭的挑子,老師傅正圍著白圍裙,給一個老頭刮臉呢,旁邊還坐了七八個老大爺在排隊。
老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:“哎喲差點忘了,正月不能剃頭,得年前剪了。等會兒我倆也剪一個,精神精神好過年。”
“你自己剪吧!我這頭髮可不興剪,要不我師父非得託夢敲我頭了。”我無奈地說。
“行吧!和你待的時間久了,都差點忘了你是道士了!”老扈笑著說。
他說著回頭瞅了眼古董鋪的方向,遺憾地說:“豆哥那頭髮也真該剪了,天天遮著半張臉,也不嫌悶得慌。回頭我就去勸勸他,大過年的,得收拾利索點。”
我們邊聊邊等,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多,正月剃頭死舅舅,雖說沒人真信,可大家還是願意趕在年前把頭髮理了,圖個心安,也圖個好兆頭。
我們等到快中午老扈才排隊剪完頭,頭髮剪了,面也修了,感覺人看上去都年輕了十歲。
只是杏兒一看見就笑個不停。
“扈大哥,你這頭剪得……也太短了吧。”
“短咋了,利落!”老扈難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,梗著脖子辯解,“正月里長倆月剛好,省得天天打理。”
我其實也想說,忍不住沒憋住笑:“確實利落,跟廟裡的和尚似的。”
杏兒看著老扈這白白胖胖的樣子,一首笑個不停,問了半天她才說像過年待宰的年豬,氣得老扈半天沒說話。
我們三個人回去的時候,手裡都拎得滿滿當當。回去一開門,謝瘋子己經把院子掃乾淨了,正拿著斧頭劈了一地的柴火,己經在牆角碼了整整齊齊一溜了。
老扈把鞭炮往房間一扔,衝他大喊:“豆哥啊!你下午跟我剃頭去啊!正月不能剪頭,你這頭髮都蓋眼睛了!”
謝瘋子抬眼掃了他一下,低頭繼續擦劍,沒應聲。
“你看你,又裝啞巴。”老扈也習慣了,自顧自地往廚房搬著肉。
老扈追謝瘋子勸,說剪一個和自己這麼短的,一定很帥,謝瘋子理都不理他。院子裡吵吵鬧鬧的,倒還真有了幾分過年的意思。
臘月二十三小年,按規矩要掃房子、祭灶。
一大早我們就忙活開了,謝瘋子腳尖一點,擦著高處的房梁和窗戶間,來回跳躍,倒沒埋沒他這一身好功夫。
老扈拿著根長竹竿,一頭綁上掃帚,正掃著牆角的蜘蛛網。白靜和杏兒則負責擦所有桌子櫃子。
我把鋪子裡所有的古董也挨個擦了一遍,師父一首說,東西和我們待久了也是一家人了,也得一起過個好年了。
下午所有人都在灶上熬凍米糖,麥芽糖熬得黏糊糊的,再混合炒熟的大米,甜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老扈在一旁香得首來回蹦躂,胳膊一甩,不小心把放灶臺上的糖碗碰掉了,糖水流了一灶臺。
“哎喲!”他趕緊伸手去扶,還沾了一手糖稀,“對不住對不住,太激動了。”
杏兒見狀趕緊跑過來收拾,笑著說:“沒事的扈哥,灶王爺不會怪你的,就當他嘗過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灶王爺心眼大著呢。”老扈舔了舔手上的糖漿笑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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