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沙蜱蟲堵門,後有沙蜱蟲咬屁股,小小的土洞成了甕中之鱉。手中火把的火光也越來越微弱,死亡籠罩在每一個人頭頂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,還是白靜最冷靜,她高聲喊道:“大家聽我說!沙蜱蟲依靠感知熱源追蹤目標!咱們現在洞裡有浮土,把水倒在浮土上和成泥漿,塗抹在裸露的皮膚上,隔絕體溫,它們就找不到叮咬的目標了!”
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我們一聽都覺得有道理,誰也不敢怠慢。留下謝瘋子擋住洞口,我和老扈手忙腳亂的解下腰間的水壺,把裡面殘存的飲用水全部倒在洞角落的浮土上。
可屋漏偏逢連夜雨,我們的水本來就所剩無幾,一倒進幹了幾百年的浮土堆裡,連個泡都沒冒上來。我們雙手使勁搓揉這才勉強起了一些泥漿。
“草他孃的!不行白靜轉過頭去,我們脫褲子撒尿吧!”老扈急的大喊。
“來不及了!先抹!”我吼道。
“就這麼點泥漿,大家都省著用!先抹手臂、面部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!”我大聲提醒。
我們飛快地把泥漿抹遍在雙手上,可泥漿份量還是太少了,幾個人剛抹完手就泥漿就用完了。
“臉沒法遮了怎麼辦?”老扈抹完胳膊,一臉的苦相。
突然!我的目光掃過洞內的一角,牆角里倒扣著幾個粗陶土罐,昨天晚上進來,我就看見了,還和老扈說接些雨水的,老扈卻說都是裝過死人的不敢用。
“有了!頂這個!”我幾步衝過去,抱起一個大號土陶罐扣在頭頂,嚴嚴實實地護住整個腦袋,“陶罐可以隔熱,蟲子感知不到我們頭部的熱源,咱們頂著罐子衝出去!賭一把!”
沒有別的選擇了!他們三人見狀也只好一個個頂起一個形態各異的陶罐。
“準備好了?一起衝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低身形。西人結伴,頂著土陶罐,一窩蜂從土洞裡衝了出去。
果然!體表的溫度被泥漿隔絕了,頭部又被陶罐擋住了,盤旋在空中的沙蜱蟲瞬間失去了追蹤的目標,他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我們身邊來回的盤旋、打轉。
“嘿!管用!真管用!”老扈壓低聲音歡呼。
我們連忙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跑去。
可陶罐遮擋著視線,腳下又是坑窪不平的泥地,根本沒法正常奔跑。我們只能藉著蟲群遲疑的空檔,順著巷道小心翼翼小跑起來。
還沒走出去多遠,身後突然傳來老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:
“我操!不行了!這些鬼蟲子隔著衣服也能咬!他孃的!它們咬我屁股了!疼死老子了!”
混亂之中,不知是誰慌不擇路的大喊了一聲:“快跑!別停!”
眾人下意識的拔腿狂奔。我和謝瘋子身形矯健,腳步更快,一馬當先的衝在了最前方。陶罐擋著視線,我只能憑著聽覺和腳下的觸感往前跑。等一口氣跑出幾百米步,等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,轉頭望去時。
身後的巷道早己空空如也。
老扈、白靜,兩個人徹底不見了蹤影。
“糟了,人跑散了。”我停下腳步,對著前面的謝瘋子大喊。
“回去!”謝瘋子話還沒說完,調轉方向又跑了回去
我和謝瘋子一路小跑,一邊呼喊他們兩人的名字。可巷道的格局太過相似了,連著轉了幾道彎,就徹底迷失了方向。偌大的戍堡彷彿被施了魔咒一樣,無論怎麼走,眼前都是重複的斷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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