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。”我狠狠斜了他一眼,“剛才要不是你手欠亂碰機關,我們也不至於掉進來,還跟大部隊走散。”
“這不是沒忍住嘛。”老扈嘿嘿首笑,搓著手,“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說不定我們這回抄近路了,首接摸進閭山大法院裡面來了呢?”
我沒接他話,帶頭往通道的深處走去。兩邊萬年燈的火苗晃啊晃,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投在石壁上變得扭曲變形,像三個行走的鬼影。
這裡牆上沒有浮雕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色彩鮮豔的壁畫、圖譜。大多是閭山法術的圖譜,有畫符的指訣,還有踏罡的步點,還有召請陰兵的陣圖,每一筆一畫都透著古意。
“我說小哥!這可是好東西啊。你趕緊把這些記下來,到時候你不僅會龍虎山正義的符籙,也能學會福建閭山一脈的法術,那不是橫著走嘛!”老扈興奮地拍著手喊道。
“得了吧!我師父知道會罵死我的,這不是叫我欺師滅祖嗎?這黑頭閭山的道法可不興學啊,我可不想變得人不人鬼不鬼。”我拒絕道。
“你師父都走這麼多年了,他還管得了你?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把他推出來當擋箭牌。俗話說技多不壓身,我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老扈一臉不耐煩地說道。
我停下腳步,看了老扈一眼,他今天怎麼怪怪的?按理說他平時絕對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。
“如果我真學了這些閭山古法,那我和那羊玄子有什麼區別?”我儘量讓自己語氣堅定地說道。
老扈這才停下了嘴巴,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吧,好吧,我就隨便說說,我是不忍兄弟你吃虧呀!我可知道這些都是好東西。”老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我不再去理他,三人繼續往前走。
張澐也走在我身邊,時不時停下看兩眼牆上的壁畫道法,看得格外認真。她從小在海邊聽著閭山傳說長大,這會兒見了真正的古道法,難免有些好奇。
通道走了百十來米,前面被兩堵厚重的木門擋住了去路。
這門是宋朝的制式,用楠木整塊料拼的門板,高過人頭大半,門框邊上還包著銅邊。而在門板上陰刻雲雷紋,門心各嵌著一隻銅鋪首,獸面獠牙,眼窩裡嵌著黑寶石。
可奇怪的是門沒有鎖。
我順著門縫摸了摸,木板之間留著細縫,沒封死,也沒掛鎖,像是最後離開的人走得急,門沒帶嚴一樣。
又像是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,特意留了門給我們。
老扈湊過來,用氣聲問我:“首接推?”
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。走你!”我慢慢點了點頭,和老扈一起用力推開了厚重的木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聲又長又悶的聲響,從木門軸裡擠了出來,就像幾百年的沉島,因為第一次陌生人進入而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,我們三人連忙後撤一步躲開。
這灰塵落定,我掃了掃眼前的浮塵,這才看清裡面竟然是一個寬闊的大廳。
在大廳的中央立著一根一人環抱的石柱,上面刻著獨角蛟龍,蛟首朝下,張著嘴巴,獠牙刻得根根分明。
我們走近了才發現,在石柱周圍擺著八個石墩,每個石墩上都放著塊青銅牌,刻著不同的鬼畫符似的符文。
“這是八卦陣?”老扈湊到最近的石墩跟前,伸脖子瞅銅牌,“不對啊,這符文跟普通八卦不一樣,怎麼看著歪歪扭扭的?”
我走近兩步,才看清,這是閭山的八門鎖魂陣,八個方位對應八種陰煞,中間石柱就是陣眼。看這形制,這大廳底下,或者說石柱裡面,肯定鎮著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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