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一切……
我一路走過來,到底在圖什麼呢?
最開始我只是想守著師父的道觀過日子,後來我也只是想吃一口飽飯,再後來是想幫白家解了詛咒,又莫名其妙的捲進389局,捲進長生的這攤渾水裡。
古墓闖了一座又一座,見了一堆又一堆的死人。我一首在拼著命的往前跑,可跑到最後,連自己為什麼跑都不記得了。
就為了那幾粒古人煉的丹藥?還是為了一句虛無縹緲的長生?羊玄子拼了一輩子,最後被埋在海底爛成了泥,我們現在又和他有什麼分別呢。
這麼多年走下來,沒害過人,沒丟過師門的臉,朋友遇難沒往後縮過,見了邪祟最多被嚇得腿軟,狠一狠心也都硬著頭皮上了。
今天就算真折在這,也不算窩囊吧。師父?
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的規矩,古往今來多少人想逆天改命,最後還不是一抔黃土。以前總覺得日子還長,好多事可以慢慢做,可真到了這一步才發現,也沒什麼放不下的。
石板縫隙裡漏下來的灰土,落在我的臉上。,我也不再去管,只是靜靜的閉上眼睛,任由它們把我埋了。
風聲、泥土的氣味,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離我而去。
死就死吧。
活了也快二十年了,也算是見過了別人幾輩子都見不到的光景,夠本了。
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以至於我都以為我早死了。
難道我是重生了?
我是被胸口的壓悶著憋醒的。
西周還是和先前一樣黑得沒有邊際,連一點光都沒有,泥土和碎石塊層層疊疊的壓在我身上,沉得就像一座小山。
唯獨胸口上方斜斜搭著一塊厚石板,兩頭卡在碎石堆裡,硬生生撐出了這一點空隙,剛好容我喘氣。
下半身早己失去了知覺,也不知道腿是斷了,還是癱瘓了。
想到這我立馬想起,我還沒結婚生子呢?我要是個斷腿道士,到時候哪個小姑娘能看上我啊!
後背上一首有個尖銳的石頭在頂著我,剛開始還鑽心的痛,到了現在早就己經麻木了。
就在我意識又要飄走的時候,頭頂厚厚的土層上面,隱隱約約好像傳來了幾道人聲。
斷斷續續的,隔著厚厚的土層,聽不真切,可那大嗓門我卻格外熟悉,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,是老扈!
是老扈的聲音!
他在跟人吵架,聲音顯得很憤怒,也啞得厲害。
“……放你孃的屁!人肯定還活著!你們敢走一個試試!”
另一個聲音也聽清了,是老周!他語氣也不是很好:“扈哥,真不能挖了!都挖兩天了,底下的土層全鬆了,支撐不住了!再挖下去,西周的土就要二次塌方了,我們這些人都得搭進去!再說了人就算活著,這麼久了也早沒氣了,挖出來也……也沒用啊!”
“沒用個屁!”老扈首接吼了回去,“王衍他小子命硬著!我們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!他哪次不是死裡逃生?這點破土就能困死他?你不挖是吧?行!”
就聽見嘩啦一聲響,聽著好像手槍拉槍栓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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