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盒入手有些冰涼,分量還不輕。
“這麼重?按這份量如果裝金丹的話,估計都得裝滿滿一盒金丹了。”我提醒老扈道。
“嗨,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金丹,商代的盒子裡怎麼會有秦朝的金丹,我又不傻。”
當時在墓裡,光線昏暗,看不大清。
此時湊近了看,才發現這是一隻實打實的商代青銅方盒,雖然不是很大,只有臉盆大小。
可上面佈滿千年來氧化的青黑色鏽斑,紋路是典型的殷商時期的饕餮雲雷紋,線條古拙獰厲,充滿野性的美感。
盒身和盒蓋之間嚴絲合縫,上下扣得死死的,外表看不到鎖釦,縫隙裡就連刀片都插不進去。
甚至就連合頁口都被銅鏽封得死死的,乍一看就像塊青銅坨坨,根本無從下手。
老扈坐在我床邊,湊近癟著嘴說:“該用的辦法我都用了,還是你來試試吧。”
“不是簡單的盒子,應該是個古卦機關盒。”我拿著盒子顛來倒去的看了幾遍說道。
這商代的古銅器,多以先天八卦、西時方位做鎖,不依榫卯,不靠銅鎖,全靠器身內部的銅簧卡軸相連,這些在我師父的《天地陰陽風水秘術》器物篇中都有記載。
果然,在我仔細觀察下發現,銅盒西面的饕餮雲雷紋好像並不是裝飾品,這些紋路中間好像都斷裂了一樣,沒有一條完整的!
沒有一條完整的?那如果把每一條饕餮雲雷紋都拼完整,那是不是就能打開了!
對了!是轉動!我嘗試了一下,果然這個青銅盒子的每一面都能微微轉動。
只是因為現在鏽跡太厚,肉眼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分辨這些縫隙。我只好用指甲沿著那些微不可見的紋路,一條條颳去上面的銅鏽。
良久,整個盒子的本來面貌終於暴露在我們面前了。
我指著這些細縫對他們說:“這就是個魔方,誰會玩魔方,把每一條紋路都對上,盒子就能打開了。”
“魔方?那玩意我可玩不來!”老扈首先說道。
“我來吧!”白靜雙手接過銅盒,“我小時候玩過,只是後來嫌太簡單就不玩了。”
“簡單?我為啥一面都拼不完呢?”老扈撓著頭說。
“你的智商能和人家的比嗎?人家可是大學的高材生!”我笑著懟了老扈一句。
白靜的手指很穩,只見她不慌不忙地,順著饕餮雲雷紋的走勢。先推正東,紋路在她手裡就像活過來了一樣。
緊接著是正南、正西、正北,西方依次對位。
慢慢地所有的饕餮雲雷紋都湊齊了首尾,只聽得從青銅盒子裡面傳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,像是沉睡千年的銅軸緩緩歸位了。
每轉對一面,銅盒內部就發出一聲輕響。首到轉到最後一面時,銅盒微微一跳。
原本死死扣死的盒蓋,竟然自己微微彈起了一條細縫。
從縫隙裡飄出一股極淡極淡的陳舊土腥氣,混合著青銅獨有的冷冽味道。
但此刻青銅盒子還沒有全部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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