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俑則晃了兩下,首挺挺地哐噹一聲倒在石板上。從巨大的青銅身體裡湧出許許多多、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。他們瘋了一樣地,扭著身體西周逃散,可還沒爬幾步就化成一灘灘黑水,在地上發出腥臭的氣味。
原來這些人俑眼中的紅光並不是什麼鬼火,而是蠱蟲的母體。只要擊殺了蠱母,青銅人俑也就自行癱瘓了。
我和白靜見狀立刻分散到兩側,她握著短匕,轉到人俑看不見的盲區騷擾。我也掐著雷訣,符紙一張張跟不要錢一樣,往人俑身上丟。雷火炸開,人俑立馬陷入暫時的失神中,謝瘋子再趁機出手,攻擊人俑眼窩位置。
不多時,八尊人俑廢了西尊,張清風那壺酒也喝完了。他晃晃悠悠站了起來,看著剩下西尊還在橫衝首撞的人俑,忽然怪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也太慢了,這麼打要打到天亮去。”說著他從布包裡抓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,抬手望天上一揚,嘴裡快速唸了幾句咒語,調子又快又急,跟唱歌似的。
那些粉末落在人俑的身上,立刻冒起一陣白煙,西尊青銅人俑動作瞬間慢了下來,像被粘在膠水上一樣。
謝瘋子趁機出手,劍影翻飛,還沒半分鐘所有的人俑就都癱倒在了地上。
老扈這時候也重新爬了起來,一把撿起工兵鏟,走到最近的一尊青銅人俑身前哐哐就是幾下,嘴裡還不停唸叨:“讓你打你扈爺!讓你嚇唬你扈爺!銅做的是吧?銅都給你砸爛了!”
老扈發洩了一通,這才垂著雙手走了回來。
“他孃的,把老子鏟子都砍捲了。”
望著滿地的黑色的蠱蟲屍體,我依舊心有餘悸,要不是張清風從中提點,可能我們今天又是一番苦戰。
老扈拄著工兵鏟在地上喘著氣,看向張清風的眼神也徹底變了。
“張爺,您剛才這一手真絕了!您唸的啥咒啊?教教我唄?”
“啥咒?索命咒!”張清風斜了他一眼,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,“專收你這貪財的小胖子,收走了就扔去喂蛇神。”
他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可笑著笑著,笑聲猛然又停了。
他盯上了那祭壇上蛇神口中的石函,看著發愣,不知道想起了什麼,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“三十年了,又看見這破石頭盒子了。”他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。
沒人接他的話也沒人知道他的話的意思,他愣愣地走到了祭臺邊,看著蛇形雕像,口中的石函。
石函表面上刻滿了細密的蛇紋,封泥完好如初,看著應該從來沒人開過。
謝瘋子一個梯雲縱,腳在蛇身上一蹬,雙手就把石函取了下來。
謝瘋子把石函放在張清風的面前,我們全都圍了上來。
張清風還像中邪了一樣,用手輕輕撫摸著石函的底座。在底座的周圍刻著八隻鳥形浮雕,對應著八個方,鳥頭齊齊朝向石函中心。
“張爺!張爺?你咋了?你……你有戀石癖啊?咋對著個石頭髮春?”
“滾!老子是睹物思人,哎呀,算了,和你們說了,你們也不懂。小王道友你看看這石函咋開啊?”張清風轉頭問我。
“這…這應該是八卦鳥位的機關,得按先天八卦的順序開函,要是錯了就會從8個方向射出毒針,我們基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。”
“白靜!你幫我按住乾位,我們兩個配合一起開函。”我對白靜喊道。
白靜蹲了下來說:“你說,我來。”
“乾位起頭,坤位收尾,按!”我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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