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五,你們可回來了。”大哥把菸屁股掐滅,“快回家吃飯,你嫂子己經把飯菜做好了。”
吃飯的時候大嫂小心翼翼和我說:
“小五啊,我跟你說,你們走這兩天,村子裡邪性得很,生出了兩檔子事。”
“你個婦道人家在這裡瞎咧咧什麼呢?”大哥突然生氣道,“這些你和小五說幹啥?”
“小五他不是在外面……”大嫂委屈得話都沒說完,就被大哥打斷。
“小五咋了?你這張嘴往後再不老實些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”大哥吼道。
大嫂被大哥這麼一吼,也不敢說話了,端著碗躲在角落裡低著頭扒著碗裡的飯。
“咋了?大哥你和我說說。”我問大哥。
“沒…沒啥!都是一些村裡家長裡短的小事。我們吃飯,吃飯!”大哥招呼我們夾菜道。
“肯定有事!你和我說說,要不我也不安心!”我執意要問。
大哥這才狠狠瞪了大嫂一眼和我開口:
“就是,就是前村張三家的牛昨夜突然死了,眼睛都鼓出來,舌頭拖得老長,獸醫跑過來瞅了半天,連啥毛病都沒看出來,說死得邪乎。”
大哥往西下瞅了瞅,“還有就是老李家的小孫子,半夜哭著說看見穿黑衣服的老頭站在床邊,今早就發燒起不來了,吃藥也不管用,人都燒迷糊了。村裡人都在傳,說是七月半撞了鬼,根源都在王家的祖墳上。”
“王家祖墳?就以前你們村裡王大戶的墓嗎?”老扈嘴裡還叼著半根黃瓜,含糊不清地問。
“嗯,就是那個王大戶,我們都叫他王老財!他解放前是個地主老財,幹了不少壞事。”大哥說。
“他的墓?大哥你細說說,他的墓咋了?”老扈敏銳地察覺到地主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,刨根問底的問。
“聽說是今早有人去那邊幹活,看見那墳頭邊上被人掏了個小窟窿,聽說棺材板都露出來了!只不過好像沒挖透,估計看天亮又放棄了。”大哥嘆了口氣接著說,“王老財的後人坐在墳頭罵了一上午,說是哪個挨千刀的挖了他家祖墳,要把這人揪出來沉塘呢。這不,剛叫上村長,正組織人夜裡巡山呢。”
老扈一口黃瓜差點沒噴出來:“沉塘?這都啥年代了還沉塘。”
“也就嘴上說說,村裡老人封建,覺得挖墳是天大的仇。”大哥擺了擺手道,“不過也是邪性,好好的牛說死就死,小孩說燒就燒,趕得都太巧了。”
我心裡咯噔了一下:“事情都發生在我們離開的這兩天,不會有人懷疑我們吧?”
“他們誰敢?你們是去白水觀,出發前就和村長說了的,誰敢亂說話,我非拔了他的舌頭!”大哥發蠻道。
王大戶家的祖墳就在魂音山山頂上,離我爹孃的墳不遠。前天我們在坡上修墳的時候貌似都還好好的,怎麼就一夜的工夫就出了事。
我立馬聯想到爹孃墳前的野花、師父碑前的酒,莫非就是那個人?
我沒多說,默默吃完飯轉身進了屋。老扈也跟進來,把門帶上,刻意壓低聲音:“小哥,難道這裡還有同行?”
“同不同行不知道。”我給自己倒了碗水,“但我有種感覺他就是衝著我們來的。”
“這誰也太不地道了,手藝都差成啥樣了,挖個墳都能挖不透。”老扈啐了一口,“抓著他非得好好揍他一頓,真丟我們行裡的臉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揍人,等先找到人再說吧。”我放下碗,“等天黑了我們就去村子裡轉轉,看看能不能抓住他。”
就在這時,門突然被推開,杏兒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腦袋:“你們要去找挖墳的話?帶上我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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