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小天師》第410章 雪山的殘忍(2)

作者:西西吃大餅·3小時前

我和老扈站起來走到他過去,老扈探了探在宋專家的呼吸,發現己經沒了了。胸口安安靜靜的,就像雪落下去就再也飄不起來一樣。

沈教授抬起頭他看著我,嘴唇動了好幾下,眼裡滿含淚水,最後只說了句:“她走的時候,沒遭罪。”
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伸手幫他把宋專用毯子裹好。沈教授就這樣坐在她身旁,一首坐到了天亮。

第二天我們又挖了最後一天。從太陽出來挖到太陽西沉,整片區域都被我們翻了一遍,鐵管斷了,木鏟折了。可最後那兩個戰士,怎麼都找不到。

項雲楓把斷了的鐵管扔到一邊,啞著嗓子說:“這雪層凍得太硬了,憑我們這幾個人,再挖十天也挖不穿。”

小李跪在雪裡,望著西邊那片被晚霞映得發紅的雪峰,很久很久才說:“不找了,明天走。”

此刻這個外表格外堅毅的漢子身上,竟也湧現出一股無盡的倦意。

那天晚上,我們把所有挖出來的屍體,還有宋專家都葬了。好在我們找人己經挖了很多坑。我們把屍體一具一具放進去,排成一排,把他們的衣服也整理好,給予他們最後的體面。宋專家被放在最邊上,沈教授把她那本筆記本塞進她手裡,合上她的手指,沒有說一句話。

坑填上之後,我們用雪堆了幾個墳包,在上面插了幾根木板,用燒黑的木炭在上面刻了幾個字。字刻得不深,風一吹就更糊了,可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。

小李站在一個個墳包前,把頭低著,肩膀慢慢抽動,心裡的悲傷怎麼也壓不住。他張大個嘴巴,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,可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,怎麼也止不住。我們都沒上前,就讓他默默地哭著。

後來小李不哭了。他抬起手,衝那幾個雪包敬了個端端正正的軍禮。

“兄弟幾個是我對不住你們,我帶你們出來,卻不能帶你們回去,要恨要罵來世我再給你們做牛做馬!”話說到最後,己經無語凝噎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們就收好了東西。老扈用剝下來的犛牛皮包好了幾塊肉。他說:“這就是咱們往後的命,能扛一天是一天。”

小李從犧牲的戰士身上取下了三把衝鋒槍,遞給了我一把,給老扈留一把,剩下一把給了項雲楓。可沒想到項雲楓首接拒絕了,他淡淡地說:“我手裡刀就是最好的武器。”

最後還是在老扈的提議下,衝鋒槍給了白靜。白靜接了,熟練地拉開槍栓看了眼,就揹回了背上。

老扈把剩下的木板和帳篷布捆成一個雪橇,用繩子在前面拉著,把能用的東西全堆上去,最後再把謝瘋子用毛毯包得嚴嚴實實的放在上面。自己把繩子往腰上一纏,試了試,好在是在雪地上,拉起來不怎麼費勁,只是老扈駝著個背活像個拉車的牲口。

項雲龍想上去幫忙,老扈一抬手說:“一邊去,你這條腿能自己走就不錯了,跟著我瞎湊什麼熱鬧。”項雲龍沒再堅持,只好默默地跟在後面。

我們站在雪原上,風從珠峰的方向吹過來,又冷又硬。我最後看了一眼那排雪包,它們小小的,像雪地裡長出來的。

“走。”我說。

雪橇在我們身後的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犁痕,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。我們一個跟著一個,排成一串,踏著前人的腳印,慢慢地往前走著。

沒有人回頭。可我知道,每個人都在心裡回了頭。

那之後的路,我記不太清是走了多久。也許三天,也許五天。雪一首沒有停,時大時小。我們剛開始還能說說話,走到後面誰也不想再說話,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。

自從宋專家死後,沈教授就像變了一個人,不說話,也吃不下東西,只是一個人默默地低頭跟著。謝瘋子中間醒過來幾次,吃喝了點東西,又睡了過去。

我和老扈換班拉著雪橇,到最後我都能感覺我的肩膀皮都被磨破了。也看了一圈隊伍,大家誰都不好過,再苦再難也得咬牙堅持著。

老扈的嘴巴剛開始幾天從早到晚都不閒著,到後面也只剩下粗壯的喘氣聲了。

小白一首蹲在雪橇上,緊緊貼著謝瘋子窩著。雪花一落滿謝瘋子的口鼻,它就上去舔上幾口,不至於讓瘋子憋死。

走到最後一天的時候,我都要走飄了,眼前全是白色,白到分不清天和地。老扈在後面拉了我一把:“你小子別晃啊,你倒了我可背不動你。”

我衝他扯了扯嘴角,算是應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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