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養傷的第二天早上，四目道長突然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家樂！”
所有人看他。
四目道長站在靈堂門口，臉色說不上來是這幾天打仗打傻了還是真忘了。
“我那徒弟家樂！他一週前就該到了！”
九叔放下茶碗。
“你這時候才想起來？”
“之前打生打死的我哪顧得上！”四目道長急得柺杖都拄歪了，“我出發來你這之前，讓他在道觀守著，說好了七天後帶著我要的幾本書趕過來。現在都快二十天了，他人呢？”
蘇銘在供桌上聽著，也覺得不對勁。
四目道長的徒弟家樂，按時間線算，確實應該早就到了。
結果從頭到尾一個影子都沒見著。
秋生在旁邊嘀咕了一句：“會不會是路上迷路了？”
“迷路？多大人了，他迷什麼路？”四目道長的聲音拔高了三度。
文才想了想：“那會不會是在道觀出了什麼事？”
四目道長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九叔也嚴肅了起來。“鏡子之前去清風觀的時候，有發現什麼異常嗎？”
蘇銘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感知記錄。
秋生帶他去清風觀取書的時候，道觀裡沒有人。
他當時以為家樂出門了，沒多想。
蘇銘把“去的時候道觀無人”幾個字投影出來。
四目道長的柺杖重重戳在地上。“無人？他不可能離開道觀！我走的時候跟他說得清清楚楚，守好道觀，七天後帶書來義莊！”
石堅在旁邊抱著膀子：“你那徒弟我見過一次，是不是那個看著挺老實的小夥子？”
“對！就是他！人很老實的！不會沒事亂跑！”
九叔站了起來。“清風觀到義莊兩天路程。你現在傷還沒好，不能趕路。”
“我不管！我徒弟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九叔打斷他，“讓秋生再跑一趟，帶上鏡子。”
四目道長張了張嘴，還想自己去。
石堅一隻手按住了他肩膀。“師弟說得對，你這身板走兩天的山路？走到一半我還得去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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