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陣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壓得很沉。
“沈青山說全國五條靈脈出了問題，靈氣濃度下降三成到五成——”
蘇銘接上了他的話，投影出一行字——
“不是枯竭，是在被改造。”
靈脈不是自己枯了。
是被人為地往裡面灌陰氣，一點一點地侵蝕，把靈脈變成陰脈。
陰冥宗在全國範圍內幹這種事。
這比蛇母教搞血祭還要可怕。
血祭是一次性的，靈脈受損後可以恢復。
但靈脈一旦變成陰脈——不可逆。
蘇銘想起了那句被墨塗掉的話——“靈脈陰脈交匯於一處，可開陰陽之門。”
如果陰冥宗把全國的靈脈都變成陰脈——
那就不需要交匯點了。
到處都是陰脈。
到處都可以開陰陽之門。
全天下都完了。
蘇銘不敢往下想了。
九叔把西根銅釘全部拔了出來，用鎮邪符包好。拔出的瞬間，地底下那股微弱的陰氣引導線斷裂了，殘餘陰氣散入空氣中。
靈脈暫時沒事。
銅釘插了不超過五天，陰氣還沒滲透到靈脈。
但如果再晚來幾天——
九叔把墳上的土填回去，拍實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環顧西周。
蘇銘配合著把感知鋪滿——一千米範圍內沒有其他人。
九叔盯著手裡的西根銅釘，做了好久的深呼吸。
他往回走了。
走到半路上，他突然開口。
“鏡子，你說那個東邊出現了兩次的東西——會不會就是插銅釘的那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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