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鶴鳴山比蘇銘想的要麻煩。
山體本身是實心的岩石，沒有天然洞穴。要到地下一百二十米的石室，得找入口。
蘇銘鋪開感知，沿著山體一寸一寸地掃。
掃了一刻鐘。
“東坡，半山腰位置，一塊突出的巖壁後面，有一條人工開鑿的豎井。寬度二尺三寸，僅容一人透過。”
九叔帶著眾人繞到東坡。
那塊巖壁被藤蔓覆蓋了個嚴實。九叔拔出桃木劍，三兩下把藤蔓削乾淨，露出了後面的豎井入口。
井口呈圓形，邊緣被削得很整齊。石壁上每隔三尺鑿了一個腳窩，方便攀爬。
“誰先下去？”陳九天探頭往下看了一眼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
“我下。”九叔說。
“你揹著鏡子，太寬了。側不過身。”陳九天指了指豎井的寬度。
九叔看了看蘇銘，再看了看豎井。
確實。他揹著蘇銘的話，再加上劍，胯部以上寬度超過二尺三了。
“把鏡子綁在我前胸。”九叔說。
秋生上前幫忙調整綁法。蘇銘被從背上挪到了九叔的前胸位置，鏡面朝外。
這個角度——蘇銘正好能照到九叔的下巴。
“你的鬍子該颳了。”蘇銘投影了一行字。
九叔沒搭理他。
沈青山說過“不可輕入”。九叔很謹慎。他先從懷裡掏出三張鎮魂符貼在井口三個方向，然後拿了一把糯米灑進井裡。
糯米落下去，蘇銘追蹤——沒有任何反應。正常重力，正常彈跳。
“乾淨。”蘇銘確認。
九叔踩著石壁上的腳窩往下爬。
陳九天跟在後面。
秋生在最上面。
“師父，這個洞也太黑了……”
“廢話少說，手抓穩。”
蘇銘在九叔胸前充當照明——當然他不會發光，但他的感知能告訴九叔每一個腳窩的準確位置。
“左腳下移二尺，腳窩偏右三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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