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天看了九叔的回覆，愣了一下。
蘇銘理解九叔的意思。
無量在做的事——監控全天下靈脈，本身不是壞事。在陰冥宗到處改造靈脈的當下，有人監控靈脈動態，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而且從目前所有證據來看，無量對茅山正宗沒有惡意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他們攔不住。
一個能跟茅山初代祖師靈力吻合度90%以上的存在，如果他鐵了心要做一件事，九叔和陳九天加一起也未必攔得住。
不如順水推舟。
陳九天把手串還給了那個人。
“你師父讓你埋在靈脈附近？”
“是。”
“山上不好找，我給你指個地方。”
陳九天帶著那個人繞到鶴鳴山西坡的一處岩石縫隙旁。這個位置距離豎井入口有二百多米的距離，但在地下靈脈的上方。
蘇銘確認了——在這個位置埋下骨珠，骨珠能感應到靈脈的靈氣波動，但不會影響靈脈本身，也不會暴露石室和豎井的位置。
那人把手串解開，取出骨珠，用隨身帶的小鏟在巖縫邊挖了一個小洞，把骨珠埋了進去。
骨珠入土的瞬間，蘇銘感知到一道極微弱的靈力脈衝從骨珠中發出——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。
像是一個“我己就位”的訊號。
蘇銘循著脈衝擴散的方向追蹤，訊號朝西北方向傳播，很快就出了他的感知範圍。
西北方向——無量的廢棄道觀就在那個方向。
那個人埋好骨珠之後，把其餘六顆木珠重新串好戴回手上。
“謝謝道爺。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陳九天叫住他，“你從哪來的？”
“衡州。”
“走了多久？”
“半個多月。”
“你師父還交代了別的事嗎？”
那人想了想。“老頭子說了一句話。他說天下大亂不遠了，你做完這件事就回家，別再往外跑了。'”
陳九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回去吧，走大路，別走夜路了。”
那人點點頭，轉身朝山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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