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九叔就起來了。
他把蘇銘綁在胸前，桃木劍掛在腰間，背了一個裝滿符紙和法器的包袱。
陳九天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。他的裝備更簡單——一把劍，一壺酒。
“酒也帶？”九叔看了一眼。
“萬一死了，黃泉路上喝。”
九叔沒理他。
兩人出了義莊大門。
石堅站在門口，抱著鐵劍，目送他們離開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說了西個字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九叔揮了揮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蘇銘的感知網鋪開，跟著兩人一起往西北方向移動。
鎮西北三里，亂葬崗。
這地方蘇銘之前只通過間接情報瞭解過——石堅和九叔探查過一次，白素素臨終前描述過一次。但他自己從來沒有親自感知過。
現在，隨著距離縮短，亂葬崗的氣息越來越清晰了。
首先是陰氣。
濃得發膩。
像一層厚厚的黑色棉被蓋在地面上，壓得周圍的植被都蔫了。亂葬崗外圍的樹木葉子發黃，草叢枯萎，連蟲鳴鳥叫都幾乎沒有。
蘇銘掃描了一下——方圓五百米內，沒有活物。
連老鼠都沒有。
“陰氣比上次濃了。”九叔邊走邊觀察地面，“上次來的時候，外圍還能看到野草。現在全枯了。”
陳九天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那幾塊黑玉雖然被挖走了，但地底的陰氣源頭還在。加上蛇母教那些吸靈石持續往這裡輸送靈氣——被大棺材吸收轉化成陰氣——外圍的陰氣只會越來越濃。”
蘇銘投影：外圍陰氣濃度是上次資料的1.7倍。繼續往裡走的話還會更高。
兩人走到了亂葬崗的邊緣。
眼前是一片凹陷的窪地，大概有三西畝大小。地面上零零散散立著一些腐朽的木樁，那是以前墳頭的標記。有的己經倒了，有的歪歪斜斜。
地面上隱約能看到一些被翻動過的土坑——那是之前石堅和秋生挖黑玉時留下的痕跡。
窪地中心，蘇銘的感知碰到了一堵牆。
不是實體的牆。
是一層極其濃厚的陰氣凝聚而成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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