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見目標B,重複一遍,不見目標B!”……
“好,辛苦各位。”周天懿目光如炬,對耳機裡說:“做好準備,隨時聽我指令行動。”
周天懿一聲令下,耳機裡恢復了平靜,她扭頭看向窗外,貼著黑膜的玻璃上,浮現著她自己身影。
她等了這麼多年,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這裡是離港城市中心最偏遠的一個行政區,以石材貿易出名。海岸線曲曲折折,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石材荒料堆場,一眼望去頗為壯觀。
四海集團今晚的交易地點,就在這個區域。為掩人耳目,買賣雙方都偽裝成石材商,以採購石材的名義在此活動。這裡長期生活著許多外地面孔,更不乏外國人,居民都見怪不怪,幾個軍火買家和走私販混跡其中,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不得不承認,這是一個絕佳的交易地點,周警官不由地暗自慶幸,和邊亭不是真正的對手。
想到邊亭,周天懿收回目光,看向電腦螢幕上那個移動的光點。
這個光點代表的是邊亭所在的位置,現在包括蔣晟在內的四海集團重要骨幹大多已經到達現場,警方的部署也已經就位,今晚是絕佳的機會,他們有把握、也必須讓蔣晟人贓俱獲。
只是有一個突發情況,剛剛收到訊息,靳以寧好像沒有出現。如果今晚沒能在這裡將靳以寧一起抓獲,將來想將他投入大牢,又將是困難重重。
周警官不由開始思考,這個小意外,會不會是一個變數。
同樣在等靳以寧的,還有蔣晟。
馬上就要到約定的時間,荒料堆場的西入口停著五臺黑車,時不時有人在車前走動,讓人不敢靠近。
蔣晟降下車窗,再次望向來時的方向,朝丁嘉文招了招手,問:“以寧怎麼還沒來?”
在這麼關鍵的時候,丁嘉文依舊雙手插兜站沒站相地靠在車前抽菸,看上去吊兒郎當的。聽見蔣晟和他說話,丁嘉文才勉強站直身體,來到車前,回道:“我的人在聯絡了,電話還沒打通,這裡訊號太弱。”
這個堆場裡層層疊疊,堆滿了巨型的大理石荒料,像一面面城牆。大理石密度大,含少量反射性元素,對手機訊號有一定的遮蔽和影響,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,蔣晟的情緒不大穩定,聽了丁嘉文這話,當即就要發火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該進去吧。”邊亭在這個時候插進來,給丁嘉文解了圍,“靳總這邊,我會繼續讓人和他聯絡,他不久前和我透過電話,應該快到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大事面前,蔣晟分得清輕重緩急,他暫時按耐下情緒,對前排的司機,說,“走。”
蔣晟的車啟動後,邊亭和丁嘉文和分別上了各自的車,車隊浩浩蕩蕩,開進了堆場,宛若駛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。
沒有人注意到,在堆場的正西方,有一座高聳的訊號塔。塔上寒風冽冽,紅色的訊號燈明明滅滅,一群神秘人隱在黑暗中,密切注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。
為首是一名模樣俊秀的年輕男子,他一身深色的長風衣,支著一條腿踏在圍欄上,手裡拿著望遠鏡,目不轉睛地盯著腳下行進的車隊。
“他們進去了。”男子的視線跟隨著望遠鏡裡的畫面,嗤笑了一聲,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般,對他身旁的一箇中年人說,“沒想到啊,蔣晟有出息了,居然自己做了這麼大單的生意,也不怕撐破了肚皮。”
和他並肩而立的中年人,就是姚先生,他的副手Sam就站在他身後半米處,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。
年輕男人的話,姚先生聽見了,但他緘默不言,出神地盯著遠方,目光凌厲如鷹隼。
“不過,沒看見靳以寧。”年輕人又看了一會兒,嘟囔道,“我以為他今天會來的。”
靳以寧沒來的訊息,姚先生已經知道了,在蔣晟的手下身上安裝上最新型的防干擾竊聽器,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。
今晚他們說的每一句話,都會透過耳機傳到了姚先生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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