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複雜的神色。
“從五樓跳的？”姜悅音問。
陳秋點點頭。
“人沒了？”
“嗯，聽說是頭著地。”
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雨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陳秋才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你說這人跳就跳吧，找個沒人的地方跳啊。去那種荒山野嶺，或者大河大江，實在不行找個高檔小區也行。你在這老小區跳，這不是坑鄰居嗎？”
姜悅音沒說話，只是靠過來，把頭抵在他肩上。
陳秋繼續吐槽，但聲音越來越低：“而且這小區一共就六層，五樓跳下來要是沒死......”
他說完就後悔了，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冷血了。
姜悅音握緊了他的手。
“阿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害怕嗎？”
陳秋：“說實話，有點膈應。”
好吧，其實也有點怕。
這棟樓裡有人死了。
就在他樓上。
那個人的血，可能濺在了樓下某戶人家的窗戶上。
那個人的身體，可能就落在樓前的空地上。
陳秋不敢往下想了。
他這人有個毛病——腦補能力太強。
可能是因為畫漫畫的緣故，腦子裡總是會自動把聽到的事情具象化。
現在他的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：
深夜，他出門，在樓道里碰見一個人。
那人滿臉是血，站在樓梯拐角處，歪著頭看他。
“你好啊，這棟樓的住戶漠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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