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——
一個人站在五樓的樓梯上，背對著他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睡衣，頭髮溼漉漉的，往下滴著水。
不，不是水。
是暗紅色的。
那個人慢慢轉過身來。
陳秋想跑，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。
他想閉眼，但眼皮也不聽使喚。
那張臉終於轉了過來——
沒有臉。
五官像被什麼東西抹平了，只剩下一片光滑的、慘白的皮膚。
但那東西在笑。
他能感覺到它在笑。
然後它開口了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又像是首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。
“你好啊。”
……
陳秋猛地睜開眼睛。
眼前是酒店的天花板，白色的，有一小塊乾裂，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裡顯得有點發黃。
他的後背全是汗，睡衣溼了一大片，貼在皮膚上，涼颼颼的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夢。
只是夢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確認五官還在，又摸了摸胸口，心跳還是有點快。
“媽的。”
陳秋小聲罵了一句。
這個夢離譜到什麼程度呢？
離譜到他現在覺得那個沒有臉的傢伙說的“你好啊”，語氣裡甚至帶著點禮貌。
什麼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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