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成子駕著祥雲,逃命似的消失在了天際。
整個天河大營的上空,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接引道人趴在地上,原本光頭上的幾個戒疤都被雷光炸得焦黑一片,身上的八寶功德衣也成了乞丐裝。
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,一張臉陰沉得彷彿能滴出黑水,死死地盯著天玄,那眼神恨不得把天玄生吞活剝了。
“天玄……你竟敢壞吾大事!”接引咬牙切齒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透著無盡的怨毒。
天玄隨手將手裡那根金色的因果線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,拍了拍手,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接引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我這明明是在救你啊。”
天玄指了指剛才廣成子站立的位置,一臉無辜地嘆了口氣:“你看,你要是不小心把廣成子給劈死了,元始天尊那個護短狂魔還不得提著鎮天館把你靈山給平了?我這是在挽救你們西方教的基業,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,怎麼還倒打一耙呢?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”
“你!”接引被天玄這番顛倒黑白、陰陽怪氣的話氣得氣血翻湧,喉嚨一甜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殺人誅心!這簡直是殺人誅心!
明明是天玄把他的陰謀公之於眾,讓他堂堂聖人顏面掃地,現在居然還裝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大義凜然模樣!
一旁的帝俊看著接引那副吃癟的慘狀,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。
他轉過頭,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癱坐在半空中的昊天,毫不留情地嘲諷道:“昊天,這就是你請來的幫手?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西方聖人?表面上滿嘴慈悲,背地裡卻想著怎麼挑起天庭和闡教的戰火,好讓你們同歸於盡。你這引狼入室的本事,本帝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。”
昊天此刻已經是面如死灰,渾身冷汗直冒。
他雖然急功近利,但他不傻。
接引剛才的舉動意味著什麼,他心裡一清二楚。
如果廣成子真的死在天庭,死在妖族的攻擊下,元始天尊絕對會把這筆賬算在天庭和妖族的頭上!
到時候,他這個天帝不僅要承受聖人的怒火,整個天庭都會淪為闡教洩憤的戰場!
西方教根本不是來幫他的,而是來拿他當槍使,拿天庭當炮灰的!
“接引聖人……你……你竟然如此算計朕?!”
昊天指著接引,聲音顫抖,眼中滿是遭遇背叛的憤怒和恐懼。
接引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,恢復了幾分聖人的威嚴。
他冷冷地瞥了昊天一眼,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愧疚,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:“昊天,你不過是道祖手裡的一枚棋子,有什麼資格質問貧僧?這洪荒大勢,本就是弱肉強食,爾虞我詐。你自己愚蠢,怪得了誰?”
說完,接引大袖一揮,將不遠處還在發懵的彌勒和藥師捲到了身邊。
“今日之辱,貧僧記下了。天玄,咱們走著瞧!鹿死誰手,還未可知!”
接引知道,今天有天玄在這裡,他討不到任何便宜,再留下來只會自取其辱。
他放下一句狠話,腳下升起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,帶著彌勒、藥師以及殘存的西方教弟子,化作一道流光,灰溜溜地逃離了三十三重天。
看著西方教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,天河大營內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鬨笑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