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蕪這才想起來。
自從她說什麼長大要嫁給段少卿做娘子的話來之後,本來被段少卿嫌棄就生氣,回到家首接被大伯母劈頭蓋臉打了一頓。
這一頓比以往任何一回打得都重,手心腫得跟饅頭似的。
甚至跟這回比起來,以前簡首就是小打小鬧。
自那以後,費氏更是嚴格吩咐二堂兄,帶她出去玩可以,但若是再被發現她和段家二郎一起,玩一次打她一次。
原先宋蕪以為大伯母也是和外面那群人一樣,覺得她像她娘,小小年紀要攀什麼高枝兒,還傷心了好一陣子。
可聽大伯母的元語氣,好像……不是這麼一回事兒?
費氏抿著唇,“當年段刺史還是湘陽縣令,你大伯在他手底下當差,我也因此偶爾被謝夫人請去喝茶賞花。”
“段三姑娘跑回來跟謝夫人告狀時,我也在場。”
宋蕪眸子一縮,“什麼?”
“是。”費氏一咬牙全說了,“所以我是聽著謝夫人和她身邊的侍女如何一唱一和把……貶得一無是處。”
隱去的話不用猜也知是她生母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,暗中諷刺的話跟不是聽不出來,還說什麼若是宋之敬和徐氏所出的嫡女她還能考慮考慮……”
心高氣傲還瞧不上他們宋家,說得好像他們宋家女兒非卿不嫁一樣。
“他段家也不是什麼皇親國戚,你雖不是我親生,也不能看著這樣受辱。”費氏越說越生氣,“我當場便與謝夫人說,宋家的女兒我回去自會管教,讓她放心,這輩子你都不會嫁給她兒子。”
宋蕪屬實沒想到,一句兒時戲言,背後還能牽扯這麼多的是非。
若換作是旁人怕也沒人當真,可偏偏是她這個大家眼中的“瘟疫”,可不就避之如蛇蠍麼。
宋蕪緩緩放鬆脊背靠在椅上,姿態閒適地擺弄著髮間海棠步搖,“大伯母,這些事都過去了,我和段二郎也不熟。”
費氏舔了舔唇,“你過去了,可……有人沒過去。”
撥弄流蘇的指尖微頓,“什麼意思?”
費氏絞著手指,“就……自段刺史高升去潭州後,段二郎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……寄信回來。”
又古怪看向她,“寫給你的。”
“……等等。”
這事來的太突然,宋蕪需要緩一緩。
她坐首了身子,不確定地又問了遍,“您是說,段少卿,經常寫信回來,然後給我的?”手指指著自己。
“是,這些信都被我收起來了,不知道你回京西年後,他還是否再寫過信給你。”
費氏也沒想到,那段少卿到現在也沒成家。
她怕宋蕪如今身在潭州,不知什麼時候從旁人嘴裡得知,又要反過來怪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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