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孕期,情緒更不穩定了。
宋蕪一聽又是孩子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,抬手就毫無預兆地一巴掌拍開他的手。
猝不及防的力道,趙棲瀾手裡那盒溫潤的羊脂膏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白玉瓷盒滾了幾圈,膏體沾了一地。
她眼眶一熱,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,聲音又急又尖。
“孩子孩子孩子,你們張口閉口全是孩子!”
“我不能跑不能跳,不能出宮不能自在玩,身邊一群人跟蜜蜂似的圍著我嗡嗡嗡,就知道唸叨孩子,我還要一天到晚抹這種油膩膩的破東西在肚子上,指不定還要長那些奇醜無比的紋路。”
“還要為了孩子喝各種難以下嚥的補湯。”
她越說越委屈,聲音都抖了。
“我唯一能有點好心情的就是多吃兩口好吃的,結果你也這樣!趙止淵,你煩死了!”
話音未落,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,白皙如玉的美人兒捂著嘴嗚嗚地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又兇又可憐。
哭了兩聲,宋蕪自己又懵了,抽著鼻子哽咽。
“我……我怎麼又掉眼淚了……我不想哭的……它怎麼不聽話……”
那模樣,又委屈又好笑,又嬌又軟。
趙棲瀾心瞬間軟成一灘水,顧不得通紅的手背,忙用乾淨的手指去擦她臉上的淚,聲音放得溫柔極了。
別管是誰的問題,反正媳婦兒哭了他就得道歉。
“是朕不好,朕錯了,都是朕的錯。”
“朕知道,為了肚子裡這個,玥兒這些日子受委屈了,可他再重要,天底下什麼人,都比不上我們玥兒乖乖重要,對不對?”
他輕輕捧著她的臉哄,“想吃什麼,朕立刻讓御膳房去做,只是怕你撐得肚子難受,才多嘴一句,我們玥兒這麼好看一姑娘,肯定不會長那些東西的,都是朕杞人憂天,朕自作主張。”
哄了幾句後,趙棲瀾輕輕拍著人後背,若無其事地提起,“玥兒白日都喝的什麼補湯?朕不是吩咐小廚房偶爾膳補即可麼?”
太醫也說玥兒這兩年身子調理地不錯,甚至比尋常婦人還要康健,暫時還不需要大補。
那這難以下嚥的湯是怎麼一回事?
“就……桂嬤嬤說母體多喝補湯對腹中胎兒有好處。”
自宋蕪有孕後,趙棲瀾就讓內務府挑了幾個家世清白,手腳麻利的嬤嬤送來未央宮。
大多都是在孕事上極有經驗、照料伺候過不少太妃的。
宋蕪在這方面經驗欠缺,於是就仔細學著,她一聽對腹中孩子好,問過太醫確定後,也就每日捏著鼻子喝了。
趙棲瀾一聽,就知道她受了委屈。
眸中稍縱即逝劃過一抹冷光,而後又被強行壓下。
“日後不喜歡的都不許勉強自己,哪怕是為了腹中這個孩子。”趙棲瀾聲音越發溫柔,“後日朕陪你出宮,好不好?京城裡新來了江南的戲曲班子,朕帶你去,只有我們兩個,至於什麼旁的發育不完全的小破孩兒,根本沒這個福氣,有沒有高興一點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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